她想起了谢允冉扫落薄荷糖时的神——那层的恐惧。那不是对糖本的恐惧，而是对糖所代表的东西，对糖所发的记忆的恐惧。

徐弱熙突然想起谢允冉昨天的话：“化学老师说腐烂果的味。让我想起了一些事。”他说气味让他想起了继母的香，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那被侵犯的恶心。

自由。这个词在八岁的谢允冉听来既陌生又遥远。

“饿了吧，小少爷。”男人的声音哑，带着一令人不安的轻快，“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糙的绳绑着，肤已经被磨破，火辣辣地疼。他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呜咽的声音。

男人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疼痛让谢允冉尖叫了一声。

是糖。薄荷糖。

恐惧像冰一样浸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想妈妈，想爸爸，想家里温的床，想一切熟悉的东西。但那些都离他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在接来的几天里，男人每天都会来一次，每次都会给他一颗薄荷糖。那颗糖成了他唯一的藉，唯一的甜味，唯一的希望象征。但同时，它也成了绑架的一分，成了恐惧的一分，成了那个黑暗地室的一分。

门突然打开了。一刺的光线来，谢允冉本能地闭上睛。

谢允冉颤抖着张开嘴。男人把一颗小小的、圆形的东西了去。

门关上了，黑暗重新降临。

这是一个地室，空气冷，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门透来的一丝微光，但那光太微弱，几乎无法驱散黑暗。

八岁的谢允冉蜷缩在角落，全都在发抖。他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还会发生什么。

她关闭手机，靠在椅背上，到一阵的无力。她想要帮助，却在不经意间碰了更的创伤。她想要表达善意，却引发了痛苦的反应。这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不知一步会踩到什么，不知哪些看似无害的东西实际上是地雷。

“张嘴。”男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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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糖的气味。

谢允冉，嘴里着那颗糖，薄荷的清凉混合着泪的咸味。

那么薄荷糖呢？薄荷糖的气味让他想起了什么？

上午的课程，谢允冉一直很沉默，甚至比平时更加封闭。他完全不看徐弱熙，不回应任何尝试的，整个人像是退回到了最初的屏障之后。更让徐弱熙担心的是，她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手指不停地挲着右手手腕——那个位置，那些伤痕。

一个男人的影站在门，背光，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获救后，谢允冉再也没吃过薄荷糖。那清凉的气味，那甜中带辣的味，会立刻把他带回到那个黑暗的地

他被绑架已经三天了。

“嘘，安静。”男人说，语气里带着威胁，“不然就把你的嘴再封上。”

男人站起，准备离开。走到门时，他回说：“对了，如果你告诉任何人我给你糖吃，我就再也不给你了。明白吗？”

谢允冉咬住嘴，迫自己安静。泪不受控制地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形成肮脏的泪痕。

回忆来到谢允冉的八岁。

清凉的味在腔里蔓延开来，刺激着味。在饥饿和恐惧中，这颗糖带来了一丝短暂的藉，一丝甜味，一丝清凉。

男人走来，蹲在他面前。谢允冉能闻到他上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着地室的霉味，形成一令人作呕的气味。

黑暗。彻底的、压迫的黑暗。

“好吃吧？”男人笑了，那笑声在黑暗的地室里回，“别担心，你爸爸很快就会付钱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午休时，徐弱熙没有去堂。她独自留在教室，坐在座位上，盯着谢允冉空着的座位。光从窗外洒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那些微小的颗粒在光线中缓慢飘浮，像是被冻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