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告诉我，往后想知我的消息，不必来顾府。”

王府门前的霜还没化净，便被来往官靴踩得漉漉一片。那些人从前瑄王府，还要端着几分官架，如今到了门前，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那桓王平日里也不是好人。”有个婆把菜叶往盆里一丢，小声，“听说他府里有个夫，亲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问他就够了。”

“那便好。”

也是这日午后，里的封赏到了顾府。

厨房里的婆采买回来时，几个人围在灶边说话，说桓王府还封着，门石阶洗了好几遍，泼去都是红的。又说那夜钟声吓人得很，整条街忽然就封了，黑甲卫提刀过去，连狗都不敢叫。

怎么都不告诉她呢？

原来他那日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贴着枕边，轻轻响了。

他真的把京城翻了一遍。

他说得很轻，曲宁没听什么，只顾着问他伤还疼不疼。

曲宁抱着新买的话本，站在门边听了几句。

陈妈妈接过盒，低声：“北境军务未清，世一时还回不来。”

曲戈了。

另一个把书卷往袖里一，冷笑：“若不是他，桓王那样的人，谁敢动？禹案也是他翻来的。这样的国贼若多几个，咱们这些小民的命，倒还能值几文钱。”

赵大风脸上的喜慢慢僵住。

他指腹慢慢过官凭上的朱印，“我听枢密院调遣。”

孟廷铮忙得不可开。曲宁也是在孟映淮走后，才慢慢听来，那夜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问陈妈妈：“世可有归期？”

曲宁见他门，几步迎上去：“阿巳！”

曲戈抬看他：“枢密院如今在谁手里，你不知么？”

·

曲戈抬看她，刚要笑，目光却落到她腕上的红绳上。

另一个忙接话：“可不是，那些仆原本也要问罪，还是咱们世开了，才保来的。”

可这样的响动，往后几日都没断过。

掌柜吓得连连咳嗽，示意他们小声些。

孟映淮离京半月，北境的消息终于送回王府。

“西营听我调遣。”

曲宁围着他看了一圈，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了气。

那些话她都只听得半懂不懂，却明白那些人说起孟映淮时，声音里藏着的畏惧。

一个压着嗓，仍掩不住愤愤：“他这分明是国贼行径！亲王说杀便杀，西营说夺便夺，如今枢密院也落到他手里，军政大权皆一人之手，大周立国百年，可曾有过这样的事！”

曲戈伤得原本便不算重，只是那夜了些血，又借势昏睡了两日。到瑄王府时，脸还有些白，上披着件斗篷，走路却已经看不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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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戈将那卷官凭合上，轻轻搁回案上。

曲戈由着她看，视线却又扫过她腕侧那枚小铃铛。

曲戈边的笑意淡了些。

曲戈笑了笑：“不疼了。”

就连曲宁去买话本，也听见两个书生在书肆外争论。

太后懿旨同政事堂文书一并送来，擢顾昭为步军副都指挥使，权领西营兵都监。

等人一走，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将军，这可是一步登天啊。西营兵都监，那是实打实的兵权。”

他很快又垂，把手里的盒递给陈妈妈：“路上买的。”

传旨的侍满脸堆笑，赵大风听得睛都直了。

曲戈低看着案上的官凭，许久没说话。

她低看向腕上的小铃铛。

那枚小铃铛碎光转，随着她跑近的动作轻晃了。

赵大风一怔。

曲戈忽然笑了。

赵大风还在兴：“往后西营也要听将军调遣了。”

又过了一日，顾府递了帖来，说顾将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