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人早已垂首退开，没人敢抬。曲宁被他抱在怀里，双手被红绳拢在前，脸埋在他肩上，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耳尖慢慢了起来。

“我哄你了。”她亲完，又有些没底气地补了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孟映淮？”

车驶过街，车帘被风掀起，晨光细细落来。

孟映淮俯，过她耳畔，“昭昭，乖一。”

她心里咯噔一。

柔的绸带缠上腕间。

终于听他话里的冷意，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孟映淮已经低吻了来。

这个吻落得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她怔了一，扭想看他，却被孟映淮住肩，指腹过她发间那朵被压皱的绢，将它慢慢取了来，搁到枕边。

他的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腕。昨夜那红绳也缠了上来，小铃铛抵在她腕骨边，被他指腹住，闷得发不半声响。

曲宁却一不过气来。

曲宁眨了眨，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原本答应过他，要回王府的。

“是么。”

“请太医来。”

绸带一圈圈缠过腕骨，曲宁几次想动，却被他单手牢牢握住手腕。接着，一条白纱毫无预兆地覆上双，在脑后系。

曲宁怔了怔。她以为他是问她累不累，刚要，又觉得自己昨夜没有回去，好像更理亏，于是小声：“也没有睡很久……”

孟映淮掀开帘，将她抱车。

“那你别这样看我呀。”曲宁攥着衣襟的手了，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不想回去……你是不是受伤了？”

孟映淮睫微动。

她脑有些迷糊，鼻尖蹭到他衣襟上，闻到一极淡的冷香，又裹挟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血气，才慢慢睁开。

他将她放到榻上，俯解开她腕上的红绳。曲宁刚松了气，一瞬，双手便被他并着往上拉去。

曲宁一噎住。

孟映淮没回应她，任由她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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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后合上。

孟映淮看着她，底没什么温度。

·

孟映淮：“我该兴么？”

孟映淮坐在车中，手臂仍环着她，神却冷得厉害。那朵绢别在她发间，随着车轻轻晃了晃。

他贴着她红透的角，膛微微起伏，嗓音暗哑，很轻地说：“回去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哄。”

“别动。”

孟映淮收回视线，语气冷得听不绪，“好好看着顾将军，别让他事。”

曲宁等了等，见他还是不理自己，便慢吞吞撑起，凑过去，在他角轻轻亲了。

微晃的晨光，曲宁看到他眸渐渐暗了来。

曲宁醒来时，脸还埋在孟映淮怀里。

她悄悄抬看他，见他很淡，衣袖边还蹭着涸的血迹，也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这副样，比直接凶她还要吓人。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半儿怒意。曲宁却莫名觉得这三个字比凶她还要吓人。

直到她快要窒息，孟映淮才稍稍退开半分。

“昨夜睡得好吗？”他问。

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意，抬看他。

曲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不兴了？”

曲宁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被他拢在怀里，连退开都不到，只能仰承受着。

曲宁被他碰得眨了。

车停时，她还没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映淮指腹停在她，声音很轻：“趴在他榻边，也睡得好吗？”

“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她小声，“昨夜街拦着，不让走，我真的想回去的。”

他抬起手，指腹蹭过她底熬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