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淮靠在枕上，看着她冻红的鼻尖，轻声问：“又去看阿巳了？”

又过了几日，孟映淮气好些，里却仍时常遣人来问安。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只是得了一个方

牌符不大，手微凉，正面刻着瑄王府的暗纹，背面却还有一极细的刻痕，像藏在玉里的旧伤。

曲戈指尖碰到牌符，眉梢微微动了：“给我？”

曲宁犹豫了，最终还是将牌符收袖中，小声：“那我拿给他。”

他指节轻轻收，面上却没显来。

他低眸看着那盏汤。

司佑一律挡在外院，只说殿受寒未愈，不宜见风。

曲宁不太相信，低在小本本后又记了一笔。

曲宁趴在小榻上，话本盖在脸侧，睡得正香。

回来的时候，斗篷上总沾着外的寒气。

看到玉郎在雨里站了一夜那段，她忍不住把书卷翻过来，兴冲冲：“孟映淮，这里是不是你上次信里说的——”

枝落中，轻轻一晃。

她把那枚黑玉牌符递给曲戈时，曲戈刚从北营回来。

若三日后还没好，也要算账。

曲宁着牌符：“可是……这样会不会叫府里人说闲话？”

曲宁：“他这几日也忙。我问他有没有事，他总说没有，可我瞧着他脸也不好。”

阿巳和孟映淮之间本就不算和气，让阿巳自由孟映淮的院，她心里多少有不放心。

这几日他胃很差，几乎不怎么吃得东西，曲宁怕他又拿公务遮过去，脆坐到他边，双手托着，睛一眨不眨地守着他。

孟映淮醒来时，第一便看见案边那枝桃。

曲宁愣了愣，拿起来看。

“嗯。”曲宁，“他说你以后若想来见我，可以走王府南门，不必从正门来。南门那边人少，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有时是钱太后中的侍，说是奉命送参汤。也有台谏那边递来的札，话说得周全，问的却都是殿何时能回话，伤寒可曾痊愈，能否亲自写一手令安抚朝臣。

孟映淮：“快好了。”

窗的人靠在枕上，睫低垂，手里还压着半页未批完的公文。朱笔从他指间松开些许，在纸上洇浅红的痕迹。

曲宁低摸了摸那枚牌符。

孟映淮似有察觉，眉心轻轻动了动。

汤羹温度刚好，落间时却仍牵得腹一阵绞痛。

曲宁站在窗边瞧了瞧，想起他之前信里说过的话，便轻手轻脚去，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桃回来，他案边的细颈瓶里。

他说快好了。

他指尖动了动，轻轻过她的面颊。

“把和这个给他。”

接来几日，她便常往他房里跑。

孟映淮垂，将手边一枚黑玉牌符推到她面前。

偏偏曲戈那边也不安生。

窗外雨停了许久，院中桃枝被洗得，几朵新开的压在枝，粉白一片。

孟映淮轻声：“南门外那条巷冷清，平日少有人走，让他从那里来便是。”

次日，曲宁便去见了曲戈。

“南门的牌符。”孟映淮，“他若想来见你，不必从王府正门走。走南门，没人会问。”

“孟映淮给你的。”

曲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书卷匣敞在一旁，里整整齐齐放着她那些新收好的话本。

曲宁：“不许睁！”

曲宁这才满意，伸手替他把案角那几封公文往旁边挪了挪：“你病了还这么忙，那病什么时候才会好？”

曲宁听不大懂这些试探，只觉得孟映淮病还没好，外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他事，实在很烦。

曲宁立刻把汤盏往他面前推了推：“不许皱眉。张太医说了，这个温和养胃，你多少得吃些。”

“这是什么？”

他那日送她回府后，又连着几日没来。曲宁放心不，托人送了两回东西过去，又亲自去了两趟。

孟映淮终于接过汤匙，慢慢喝了两。

她放话本，踩着鞋走过去，将他手中的朱笔拿来，放到一旁。又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膝上。

可孟映淮只是神平静地把牌符压到她手里。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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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送一盏汤，有时抱着那只书卷匣，孟映淮坐在窗看文书，她便趴在小榻上看话本。

她当然想见阿巳方便些，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