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兆地被孟映淮揽了怀里。

大氅连同他上的冷香一同罩，他垂眸接过她手里的小酒杯，替她喝了。

曲宁半个人陷在他的氅衣里，鼻尖蹭着他领的狐绒，醉朦胧地嘟囔：“……我一把都没赢！”

孟映淮垂眸看她：“嗯。”

曲宁不太服气，又补了句：“我要赢一回！”

孟映淮边似乎弯了。

谁知一把，曲宁竟真的赢了。

三枚骰停在碗底时，她愣了好一会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压过了孟映淮。

一旁的司佑愣了愣，随即大声：“哎哟！世妃当真转运了！这回可算开张了！”

陈妈妈也拍着手附和：“姑娘厉害！快，这回总算到姑娘主了，好好罚一罚殿！”

周围小丫鬟们跟着哄笑。

像终于讨回些输了一整晚的面，混着那上的酒意，曲宁胆也跟着烧了起来。

借着这酒劲，她攥着孟映淮袖，霸又无理地说：“你输了，不许你选喝酒！”

孟映淮迎着她盈的视线，放低了嗓音：“好，不选喝酒。”

他问：“昭昭想要什么？”

曲宁被他看里，脑里顿时成了团浆糊，迟钝地想了半天也没个绪。她索把往他氅衣里一缩，耍赖地小声：“等我想好了再说。”

孟映淮睫轻垂，任由她缩在自己的氅衣里躲着。

“好。”

“想好了，再告诉我。”

临近时，城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曲宁缩在孟映淮的氅衣里，闻声抬起来，酒意浸染的双瞳亮：“咦，放烟火了？”

“砰——”

金红的焰火在夜空中炸开，瞬间照亮了半个院。

院中小丫鬟们惊呼声，纷纷凑过去，陈妈妈也笑着抬去看，连司佑醉醺醺地撑着桌沿，不忘跟着凑闹。

“我也要放那个！”曲宁指着廊的几支小烟火，脸颊红扑扑的，脚步摇晃着要起。

孟映淮拢住她肩侧落的氅衣，掌心抵在她后腰，将人带起来：“我陪你去。”

阶的雪还未化尽，小丫鬟忙取了香引过来。

曲宁兴致地着香引，凑过去火。

引线嘶嘶燃起的瞬间，细碎的火星迸溅而。她慌得肩一缩，脚踩着薄雪，晃了晃。

一瞬，便被孟映淮稳稳接怀里。

焰火在此时骤然窜起。

爆竹声震耳聋，光如雨瀑般坠落。

曲宁眸被烟照亮，笑着看着空中的火。

一片璀璨中，孟映淮却垂了眸，看着怀里的她。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守岁。

耳边是陈妈妈与丫鬟们的笑语，红泥铜锅里的气尚未散尽，酒香与糖糕的甜气，混着烟火燃过后的气味，散在这场除夕夜的雪里。

这样喧闹的一夜，他从前从未有过，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喜。

但此刻，他竟生几分贪念，愿余生岁岁，皆如今夜。

·

喧闹过后，陈妈妈带着小丫鬟们去收拾院中的杯盘。

曲宁酒劲上来，昏沉，方才还闹着要自己走，刚迈台阶，脚便了。

后男人手臂一收，将她扣怀里，曲宁醉意朦胧地瞧了会儿，才像认了人，地嘟囔：“孟映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