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

孟映淮伸手去帮她摘，红梅与雪簌簌而落，拂了两人一。

他将开的最盛的梅递给她。

曲宁接过，嗅了嗅，忽然将梅举到他鼻尖，睛亮晶晶地：“你闻，是不是很香？”

梅香混着她上香扑面而来，孟映淮看着少女的笑颜，结微动，极轻地“嗯”了一声。

曲宁将梅枝收回来，小心地握在手里，蹦蹦走在前面。

飞雪如絮，压弯了两旁的竹枝。

曲宁嗅着手中梅枝，忽然像想起什么，回看他。

见他仍合着伞，跟在后，忍不住停脚步。

等他走近，才轻声说：“雪大了，你把伞打起来吧。”

簌簌落雪中，孟映淮垂眸。

一片雪落在他纤的睫上，他极轻地颤了。

曲宁伸手要帮他拂去，他却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拂去她指尖沾染的雪沫，凝视着她，苍白的指尖轻颤，呼的白气却很轻。

“不会孤单的。”

“除夕里会放烟火。”

曲宁怔了怔，几乎转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夕里会放烟火。

——你会看吗？

小径梅香清幽，琼枝映着玉雪，一片红白相间中，少女轻轻。

顾府里也能看到里的烟。

这样就算他们一起过年了。

孟映淮笑了，两人并肩走在雪中。

今夜无风。

纷飞的大雪落在两人发间。

像是此刻与她的，短暂白。

·

腊月将尽时，桓王又向中递了札。

札写得冠冕堂皇，说顾昭旧案既已勘明，虽有失察，却到底是被人构陷。

如今边军旧人心浮动，若朝廷不能安抚，只怕寒了将士之心，故而请太后准顾昭官复旧职，另加步军司统制官一衔，以安军心。

钱太后看完那札，脸沉了许久。

但公仪朔如今自顾不暇，孟映淮愈发不受她掌控，桓王这个节骨将“安抚军心”四个字摆到明面上，她便是再不愿，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行压。

最后只能着鼻准了。

隆安质库被封之后，公仪朔越发退不得。

良田和铺面接连抵了去，换来的现银却仍填不满的窟窿。公仪家几乎被掏空，禹又迟迟不能结案，公仪朔终于被到了墙角。

也就在这时，先前派去顾府打探的暗线，终于递回了几份供。

顾昭重伤将死那夜，孟映淮曾夜抱着世妃顾府，张太医也曾奉命府诊治，后几日，世妃更是坐着磨勘司的玄舆顾府，守在顾昭榻前。

此事原本瞒得极严，却有一名顾府人暗中投了公仪家，将所见尽数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