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回来陪你

“……”

曲宁指尖还着那支笔,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尴尬地想把脸转开，偏偏目光一躲，又好死不死地, 落到案角那几册话本上。

封上的金笺在灯泛着碎光，除了那本《禁娈手札》，旁边还有一册赫然印着《锁》三个字，书脊上标着“卷”。

封面的小画上, 人衣带半褪, 脚踝上绕着一截细细的银链，正被人势地压在暗红的床帐中，只半张泛红带泪的脸。

曲宁的面颊腾地红了起来。

这本她记得。写的是一位门小娘与夫君赌气逃，被曾经慕她的竹藏在江南宅院里。夜雨绵绵时, 被夫君找上门来行带走。

上卷结尾正写到, 小娘第一次逃被夫君抓回来，男人寸寸近, 着她的细细审问，那竹究竟碰过她哪里。

曲宁原本抓心挠肝地想买卷, 掌柜却说这本卖得太好, 最后几本早就被人价买走了。

谁能想到, 让京城小娘面红耳赤的话本, 孟映淮这里居然有。

她着笔，地问：“你……也看话本了？”

孟映淮刚从屏风后来，上披着件松散的雪寝衣, 正用素簪将发挽在脑后。大半微的乌发就这样散着垂在肩，透着几分平日少见的疏懒。

听见她的问话，他侧眸看过来，轻声：“偶尔拿来消遣的。”

曲宁看了看那册《锁》, 又看了看他。

怎么看都不像他会看的东西。

她忍不住小声问：“那这本……你看完了吗？”

孟映淮目光顺着她看过去，落在那册绯封上，顿了顿。

“看完了。”

曲宁心轻轻一。

她其实很想问后面写了什么，可又觉得自己刚刚才冒犯地摸过人家结，如今再这静夜里同他讨论这话本，实在有些不像样。

偏偏嘴比脑快，还是小声问了来：“那、后面……怎么样了？”

孟映淮看着她，灯火映在他的睫上，衣襟松散，眉还带着浴后的气，嗓音却仍旧平缓。

“逃了三回。”

曲宁指尖意识收。

“第一回 ，藏在竹的别院，连夜被夫君带人抄了宅。第二回，乔装混南商船，却被他在江心截停了船只，直接从里捞了来。”

“第三回 ，她逃了雪夜里，病倒在城外的破庙。她夫君将她抱回去，囚在帐里，衣衫褪尽，脚上锁了银链，同她纠缠了几日……一遍遍问她，还想往哪里逃，她看着自己，说这辈除了他边，她哪里也去不了。”

曲宁听得脸一烧起来。

明明只是在讲话本，可不知为何，那几个字从他中说来，便像被雾浸过，轻飘飘落在耳边，得人坐立不安。

她不敢看孟映淮的睛，只低拨着手里的笔，讪讪：“这、这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把人锁起来……”

这话她说得心虚极了，像是自己也曾偷偷生过这坏心思。

孟映淮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睫轻轻垂了。

“是很荒唐。”

他语声稍顿，又：“后面还有。”

曲宁本来已经窘迫得想把话岔开了，闻言却没忍住，抬看他。

孟映淮角极轻地弯了。

“要看么？”

“……”

曲宁很没息地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慢吞吞挤一个字：“……看。”

孟映淮底那笑意清浅，被灯火轻轻晃了，很快又敛去。

他垂眸将那几册话本拢好。除了那本《锁》，旁边还有两册也是解语轩新的，一册是《玉楼信》卷，一册是《折枝夜话》续篇，都是曲宁先前追到一半，却怎么也没买到的。

孟映淮取了方素绢，替她将几册话本包起来，推到她手边。

“拿回去慢慢看。”

曲宁指尖碰到那包话本，心莫名了，低低“哦”了声。

想起自己带来的粥，她忙将小盅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是我和陈妈妈新熬的。”

说完又有些不自在地补了句：“给阿巳他们都送了，也给你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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