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想起方才在灯市里，自己竟也曾被他几句话扰过心神。那片刻的沉溺，此时回看去，竟像是被人隔着灯火轻轻戏了一遭，难堪与屈辱直直涌上脸来。

木质地的腰牌棱角嵌掌心，公仪楹指尖冰凉，转走。

可脚步才动，后背却忽然窜起一阵寒意。她猛地回过，再度望向灯影里的那两人影。

一个极荒唐的念撞脑里。

那样的神。

莫非顾将军与世妃……

不、不可能。

那位世妃低微，和顾小将军本搭不上边。更何况，孟映淮就站在一旁。若当真有什么旧横在前，他那般人，又岂能容忍？

除非，他本就知。又或者，这一切原本就是默许的……

公仪楹不敢再往想，只觉得手脚一寸寸发凉。

·

曲宁在灯市上又转了几圈，回府时已过亥时。

室里燃着淡淡的沉香，曲宁今夜在街上淘买了不少小甜，此时正一脑堆在案几上。

她中了块糖，坐在榻边吃得正兴，瞧见孟映淮换了解衣氅袍走近，便拈起一块凑了过去，递到男人边。

往常她这样喂，无论是什么，路边买来的零嘴也好，稀奇古怪的小心也罢，只要递到他嘴边，他最多蹙一眉，最后还是会咽去。

可这一回，孟映淮垂眸看着她手中的糖，薄轻抿，竟没有张。

曲宁只当他是吃腻了这样，手指微转，又替他换了块些的，往前递了递。

“这个不腻。”

昏暗的光影，她指尖和边都沾着白腻的糖霜，里还带着从灯市回来没散尽的亮。

孟映淮看着那抹亮，那压了一路的燥意又被轻轻拨醒。

今夜街上，她捧着腾腾的吃，笑盈盈地往别人嘴边递。回来后又坐在他榻边，着糖，睛亮亮地望着他，像是半也不知自己在勾什么。

席上残存的酒气无端再度翻涌上来，在血脉里勾一缕燥烈，他眸了，忽然开：“不吃这个。”

曲宁偏问他：“那你要吃什么？”

他看着她，眸底晦一沉了去，半晌才问：“今晚还回去么？”

曲宁中还着糖，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这么一句，刚才在车里也不说话，现在又像是要赶自己走似得。

她眉尖轻轻蹙起：“我不想回去。”

孟映淮静静看了她几息，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带近了些。

案上烛火轻轻一晃。

曲宁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指腹已托住她的，拇指轻轻一压，他尖便径直探去，将她那快化开的甜生生卷中。

糖块在两人齿间漫开，他眸漾起重的雾，薄压在她边，带着淡淡的酒气，沉得发。

她手里那块还未来得及递去的糖轻轻掉回案上，他却像嫌这样还不够，扣着她的后颈，将人压得更近。

“不是要喂我么。”

曲宁被亲得尾都了，脑还是懵的，轻轻张着，一时连话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