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淮始终看着镜中她惊慌失措的。

衣襟因着动作微微散开，锁骨那枚红痕若隐若现，他带着她的指尖，停在那一颜上。

如同脂玉上的一抹沁，在日光格外显。

曲宁脑里“轰”地一，几乎立刻就把最可怕的那可能脑补了来，连昨夜那些七八糟的梦，都像忽然有了实。

她声音颤抖：“我还、对你了什么别的吗？”

光四溢的铜镜里，孟映淮低眸看着少女骤然睁大的睛。

他能觉到她腕间脉搏得又急又，连掌中那一小截细白的腕骨，都被他捂得发。

昨夜她烧得迷迷糊糊，攥着他的那些、黏腻发的呼，像被她这轻轻碰醒了，又顺着指腹慢慢翻了上来。

他结轻轻了，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还要怎样？”

那嗓音透着哑，曲宁看着那落在他锁骨的红痕，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她心里又羞又，只觉得自己昨夜大概真是烧糊涂了，才会这样亵渎他的举动，手指颤悠悠地便想往回缩。

孟映淮却低眸，将她掌心摊开。

日光，少女掌心柔白皙，还沾着方才吃糕留的细碎屑末，握在手中异常柔。

他垂眸看着，缓缓替她拭去那碎屑。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她掌心轻轻勾划了一。那动作轻得像蝶翼掠过，却得曲宁脚趾都猛地蜷了起来。

就好像、就好像他昨夜也曾这样碰过自己……

可也不过片刻，孟映淮便不动声地将手松开，仿佛方才的碰，只是无意间的停留。

曲宁只觉得自己掌心全是汗。

自己不过被他碰了掌心都这样难受，也难怪他会咬自己嘴。

曲宁真心忏悔起自己昨晚‘胆大妄为’的举动。

“我昨天烧糊涂了，好多事都不记得了，真不是故意的……”

少女语声的，指尖轻轻在他衣摆上蹭了蹭，带着讨好，又像是想把方才那慌悄悄藏过去。

孟映淮看着镜中的她，闻言，只轻轻“嗯”了声，将她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

“太后明晚会办宴。”

他顿了顿，呼轻轻拂过她耳侧，“这次有西域舞伎，也有随行的力士，听说很闹。”

他低眸看着她，语声淡淡的：“昭昭想去吗？”

曲宁动作一顿。

……随行力士？

他怎么知自己想看这个？

曲宁小脸绷，几乎立刻就想起了上回那场‘训诫’。那时他也是这样，语气淡淡的，看着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该不会……又在试她吧？

可他微的气息还萦在耳畔，勾得她心尖的。见她不答，孟映淮又低低问了句：“昭昭不想去吗？”

曲宁抿了抿，心里惴惴不安，先小声替自己找补：“你、你是我夫君……我昨晚生着病，就算真对你了什么，也、也不能全怪我……”

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连她自己都觉得有心虚。

可见他神淡淡的，似乎也没真同她计较，她胆便又一冒了来。

曲宁慢吞吞转过看他，越凑越近，里的欣喜和好奇藏都藏不住，尖还意识了方才被他碰过、仍有些刺的。

她清了清嗓，努力摆了副很懂事的样，倒打一耙似的：“不过我们是夫妻……倘若你想看胡姬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陪你的。”

孟映淮几不可闻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