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今夜的孟映

夜渐, 廊风声细细。

寝室，几盏琉璃灯罩着黄纱，灯火映在帐幔和屏风上, 将满室都熏一层昏昏的。

孟映淮推门去时，陈妈妈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药碗，温声哄着：“姑娘, 再喝一好不好？老准备了饯, 甜甜的……”

曲宁整个人缩在锦被里，只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半的帕贴在额上，乌发松松散着，就连睫也不安地打着颤。好似烧迷糊了, 药送到边, 她只偏了偏，半晌也没咽去, 反倒把领也打了些。

孟映淮微微皱眉，抬手覆上曲宁的额, 掌心那温度得惊人。

“烧成这样, 丫鬟呢？”

他声线压得不, 淡眸扫过去, “只你一人？”

陈妈妈忙：“方才还没这样厉害，只是有些发，昭昭又不习惯人多围着, 老就让丫鬟们先去歇着了。谁知这一会儿功夫，气忽然就上来了，药也喂不去……”

孟映淮垂眸看着榻上的人，薄微抿, 眸又沉了几分。

却也没再多言，只从陈妈妈手里接过药碗，淡声：“去吧。”

陈妈妈愣了，到底没敢多说，应声退了去。

屋重新陷安静。

孟映淮在榻边坐，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几日未见，她好似又瘦了些。

上外衫还未来得及换，绣鞋也只掉了一只，半截细白袜。不知是不是嫌药苦，整个都往他怀里缩，鼻尖也的。

孟映淮替她褪了外衫与鞋袜，指尖到她被汗浸透的里衣，眉皱得更。大约被他碰得不舒服，她缩了肩，中糊地咕哝了句什么。

孟映淮抬手抚了抚她的背，低声：“别动了。”

他拿过榻边浸的帕，一替她过额和掌心。随着气被带走，怀中少女像是终于舒服了些，慢慢安静来，孟映淮指腹极轻地拭去她角的药渍，将手臂环了些。

这是他第二回 她的寝房。

榻边比上次又多了些细零零的小东西，矮几上搁着只白瓷小瓶，里斜斜着一朵刚摘来的，和他书房里那支倒有几分相似。

枕边还散着几本话本，压在最上的那本，是先前被他抄过一半的，底又本新的，凌地放在枕边，借着昏黄的烛火，只隐约看得见“男”两个字。

孟映淮扫了一，将那些话本收好。

她皱着眉睡得不太安稳，脸颊还泛着红，却又像小猫似的贴着他，闭着时，倒显得格外乖。

也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看她。

他的指尖自她额前缓缓落，拂过的鬓角，停在她边。

她还睡着，掌心却还攥着个小小的布偶，针脚的，和那日同曲戈买回来的一样。

孟映淮神淡淡，伸手将她握着的手指一慢慢分开，把那只小玩偶取了来。

昏黄烛火，他垂眸凝视了许久，指节几不可察地蜷了，手腕轻轻一振，将它弹落在地。

乎乎的小玩偶咕噜噜到地上。

梦中的少女轻蹙着眉，指尖在被褥间轻轻摸索了两，像是在找方才攥着的东西。

孟映淮低看着她那不满的神，结轻轻了。

那只刚被他丢开的布偶，还安安静静躺在榻。

仿佛终于压不住那见不得光的妒意，他腕骨一沉，俯封住了她的。

分明不是第一次，可与她相的一瞬，仍让他背脊泛起很轻颤栗，轻易地撬开她的齿。

仿佛之前压去的东西，又随着这片柔翻涌上来，他睁着，清醒地看着自己往坠。

榻侧烛火轻轻一晃。

曲宁迷迷糊糊睁开，恰好与他对上视线。

昏黄光影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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