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却不大信。

“还是不舒服吗？”她低低问了一句，又往他怀里挨了挨，像是想把他回来。

“这几日一直这样，睡一觉就好，不碍事。”

昏暗光线里，少女的睛的，映着窗外漏来的月，声音仿佛被夜风碎，听起来绵绵的。

从珍珑阁来后她就提心吊胆。再加上这些日偷偷去见阿巳，心里那弦一直绷着，没一刻真正松快过。如今总算被他抓了个正着，反倒像是那悬着的气终于落了地。可跟着漫上来的，又是满满当当的疚。

曲宁替他上了药，才重新钻回被里。

“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糯的鼻音。

曲宁确实困极了。

丽。

曲宁脸贴在他上，只觉得他心快得吓人。上分明沁了层薄汗，肤温度却一凉了去。

“那些东西也不是有意买的。我都没仔细看，随手指了几样就想快走，结果……结果一来就被你抓到了。”

曲宁愣了，红着脸小声嗫嚅：“当然是我自己去的。今天去找阿巳，他不在，我才一个人逛到那边的。还好他不在……我怎么好意思带他去那

暗光里，孟映淮微阖着，额前几缕墨发还带着冷汗后的气，睫也像沾了层雾。曲宁不太看得清的神，只觉得他的手凉得厉害。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他的角，指尖蹭到他侧颈的肤，忍不住小声问：“你是不是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我瞧瞧，好不好？”

“对不起啊……我不知你生病。”

少女的睛还泛着漉漉的光，将他抱得更了些，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喝药？”

曲宁便真不敢再动了，只乖乖伏在他怀里，听着他腔里那阵得吓人的心，慢慢稳回去。

床幔微微摇曳，窗外又起了风。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脚尖像上次那样，轻轻蹭了蹭他的。

曲宁原本以为他只是了风，一时不舒服，没想到会冷成这样。说着便要起去叫人寻药，手腕却被他攥住。

孟映淮呼微顿，原本抚着她后背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蜷了，像是在抵御什么，可也只是一瞬，他又迫自己放松，垂眸就着那个姿势，将她上那抹血渍轻轻去。

案上仅留一盏孤灯，昏黄的光穿透过重重纱帐，将榻间泼得影影绰绰。

他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一安抚的意味，低声：“喝了。”

过了许久，直到呼渐渐平复，指尖痉挛消散，他才放开了她。

他垂着，睫漉漉地覆来，指尖还在不受控地轻轻颤栗。

“可是你上这么冷……”

可刚贴上去，她便轻轻了气。那隔着寝衣传来的温度，竟比指尖更甚，仿若从寒潭里捞来的沉冰。

孟映淮“嗯”了声。

孟映淮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面依旧苍白，那沿着背脊漫开的麻痹尚未褪净，得他额角又沁一层细汗，语声却平静：

孟映淮“嗯”了声，：“没生你的气。”

“……你是不是生病了？”

·

她越说越小声，脑袋在他肩蹭了两，闷闷：

她想抬去看他上的伤，却被他更地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像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孟映淮静默地听着，神晦暗难辨，半晌，冷不丁问了句：“所以是自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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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好倒霉？”

顿了顿，又轻轻问她：“你不困吗？”

他闭了闭，声音沙哑得厉害：“……等会儿。”

她大概自己也觉得这话有没脸，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今天去珍珑阁，也不是故意要去的。我真不知那是什么的，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卖珍奇玩的铺，去以后才觉得不对，就想赶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