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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巳，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偷偷跑来看你的！”

曲戈底闪过了丝极快的惊诧。

“偷偷的？”

曲宁认真了，神清澈得很，将自己如何去了书斋，如何绕去绣坊，又如何从后门换了那小轿，一脑全告诉了他。说到最后，还不放心地叮嘱：

“反正你谁都不许说，尤其别让王府那边知！”

她顿了顿，似乎怕他想多怪到孟映淮上，忙又补了句：“现在不比从前了……就是、我若过了明路来见你，反倒让你受牵连，惹得旁人说闲话！”

曲戈闻言，眉梢极轻地挑了。

他懒洋洋地伸指，用微凉的指尖缓缓勾过盒上的系带。

那上面还带着瑄王府特有的熏香徽记，此时正被他一圈圈地缠在指节上，仿佛那是某可以被他肆意玩的战利品。

他眸底漾起一丝被取悦的光芒，用气声笑着反问：“夫不知？”

曲宁被他问得一愣，老老实实摇了摇，只当弟弟是在担心自己。

“我没说呀。”她小声，“我就来一会儿，送了东西就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曲戈凑近了些，那熟悉的少年气息浅浅笼住了她。他顺手捞起桌上的银筷，恶作剧般地在少女翘的鼻尖上轻刮了，语气缱绻极了：“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嗯？”

曲宁“啊”了声，脸上有心虚，又有不服气，小声反驳：“这怎么能算骗人，我又没坏事……”

曲戈低低笑了声。

嗓音轻得像缕气，带着几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和玩味。

“……是为了我吗？”

“当然是为了你呀，你是我弟弟嘛。”

曲宁再次认真叮嘱：“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绝不能叫第三个人晓得，知了吗？”

“真好。”

曲戈歪了歪，神天真得像个孩：“这就是我和两个人的秘密，对吧？”

“嗯！”曲宁用力。

曲戈轻笑声，指尖划过盒上的徽记，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他了，嗓音沙哑地呢喃：“……好刺激啊。”

·

曲宁原本是打算送完东西就回府的。

可外正赶上乞巧。街游人肩接踵，彩楼上垂落的红绸如一瀑霞，连风里都像浮着甜味。

曲戈又最会磨人，站在廊弯着看她，声说什么“一年才陪我过一回节”，曲宁本就心，被他缠了没两句，到底还是跟着了门。

这一趟也没敢玩得太晚。

曲宁心里始终记着时辰，逛了半圈街市，买了几样新的绣样，又在书肆挑了两本话本，临走时还特地绕去铺里装模作样买两包糕，想着回府时提在手里，也算有个说。

等车拐回王府那条街时，天还不算太晚。

曲宁坐在车里，抱着那几样东西，心里还暗暗松了气。

孟映淮这会儿多半还在外忙，自己只消悄悄从侧门去，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装作只是去买了趟书，怎么也能糊过去。

可谁知刚院，脚步便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