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着，他轻轻动了动，想将衣角来。

曲宁：“……”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拿死死绞着人家的衣摆，连那截衣角都不知何时和自己松散的衣带缠在了一起。

脸上的意轰然更盛。

她慌忙伸手去解，指尖却得厉害，非但没解开，反倒把那截衣料和自己的衣带绞得更。月白绸衫也被她蹭得凌，领斜斜开些许。

孟映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低时散在枕边的乌发，看着她急得通红的鼻尖，以及……因为动作过大，而从那宽大领里跌来的、一抹如雪的肩膀。

他缓了气，终是撑起凑近，伸手去够那个死结。指腹不可避免地过曲宁动的指背。

孟映淮眸莫名就了几分。

“别动了。”他吐气，嗓音有些沉。

曲宁果真僵住了，不敢再扯，只红着脸，睫发颤地看着他。

孟映淮垂着，只去解那缠绕的衣角，修的指尖极稳，再没碰着她半分。

衣带解开的一瞬，曲宁如蒙大赦，扯过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意识地蜷缩起，试图掩盖梦境残余的异样，只一双漉漉的睛。

孟映淮低声问：“梦了？”

曲宁慌：“我没有梦见你！”

孟映淮：“……”

他慢条斯理地回衣角，指尖掠过那一小块洇的暗痕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才又抬眸看向她。

曲宁丝毫没有察觉到衣角上的玄机，只觉得他那一意味，像是什么都知了。

她神闪，不敢和他对视，呼也有些发急，仓促地扯开话：“你……你不去前厅吗？”

孟映淮闭了闭，轻轻捻了指尖，语声平静：“已经晚了。”

直到孟映淮走后，曲宁才发现自己的尴尬。

她裹着被坐在床榻上，看着微的寝衣，窘意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磨磨蹭蹭地了床，解开那件宽大的绸衫，将自己的衣裳换上，可脑里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遍遍重演着梦里的画面。

若梦里那些是真的……就好了。

江叙湘昨日说的那些话，此刻又像冷般的漫了上来。那发的甜意，也跟着淡成了一层浅浅的难过。

可很快，她又庆幸地想。

还好，还好孟映淮走得急，没注意到这些。

若叫他知，自己竟了那样的梦，还在梦里把他在床上，说了许多荒唐胡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薄了他？以后连觉都不肯同她睡了？

曲宁更不敢想，只红着脸把自己往枕里一缩，连耳朵都埋了绣着的并莲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