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新添的白痕，小声问：“刚刚楼里那些人看起来好凶，在军营里……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呀？”

曲戈垂睫，任由她碰着，语调很轻：“没有，他们打不过我。”

曲宁又问：“那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痛不痛？”

曲戈弯：“不痛，我很厉害的。”

曲宁也笑了笑：“我知的。阿巳这次生擒敌方两员大将呢，我的阿巳在哪里都好厉害。”

曲戈垂眸，看着少女弯起的眉，间轻轻了，忽然伸手，将她拥怀里。

少女袖间依旧是他最熟悉的温香气，他听着她和小时候一样，絮絮叨叨说着不放心的话，问他刚来北周，银够不够，有没有地方住。

曲戈埋她的颈窝，仿佛只要闭上，他们就还停留在南梁的旧时光里。

“我有钱的。”

“太后赐了宅给我，还赏了许多金银。”他嗓音微涩，“我也买了好些东西……想都送给。”

曲宁睛亮晶晶的：“什么东西呀？我好想知。”

曲戈抿住，抱住她的指尖痉挛般轻颤。

“，对不起。”

他没能保护好她。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好的都让给他。

冬日里炭盆边烤的栗，书案上偷偷藏起来的糖，连新的衣裳，也要先问一句阿巳喜不喜。

如同他每次他回来那样，温声细语对他笑，仿佛自己一直过的很好。

可是……

可是瑄王府的人那么多，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向来不同人争，一个人嫁过去的时候，会害怕吗，孟映淮会不会因为她的份冷落她，苛待她。

她若是难过了怎么办，会不会又把自己一个人藏起来，哭的时候有人知吗。

无数问题接踵而至。

曲戈环住曲宁的手臂绷，睫微。

他不该听父亲的话，父亲为人刚正，却向来古板、固执，不肯低。

可是低又怎样呢。

他可以跪在牢里给蔡承乾磕，心甘愿给他当狗。

他应该更早带走的。

是他没能将护住，没能陪在她边，才会让她被到嫁人。

是他的错。

可怀中少女只是轻轻拥着他，像幼时那般，一拍着他的背，告诉他自己真的过得很好，王府里有人陪她玩，要他不要担心。

曲戈抱着她，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怀抱松了几分，低眸看着她。

少女清减了几分，梳着妇人的发髻，发间簪压得很稳，几缕碎发却还贴在耳边，不似他记忆里的模样，却依旧好看。

“。”

“嗯？”

“他待你好吗？”

曲宁睫颤了颤，角很快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殿平时虽然忙，但待我是很好的。”

“他有迫你吗？”

“……”

这几个字问得毫无预兆。

曲宁愣了愣，反应过来这个“迫”指的是什么，面颊瞬间烧了起来，飞快地摇了摇。

曲戈却定定地看着她：“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