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不会。”

不会。

两个字轻轻落，曲宁心里那绷的弦忽然松了松，连方才那酸意都被压去几分。

话本写得再香艳，看的人再多，也只是隔岸观火。

可是她碰过！

她拽过他的袖，摸过他的手，贴着他坐过，甚至在他侧睡过。

这么一想，曲宁角都差压不住，忙低，装作还在看书，心里却兴得厉害。

只是那雀跃才冒来没多久，便又变成了另一更轻更的念。

手没人碰过。

那……别的呢？

她着书页，安静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比方才更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那……有人亲过你吗？”

车厢里骤然静了。

孟映淮手中那页纸半晌未翻，缓缓抬起来。

曲宁本来还撑着，真等他看过来，心却先虚了，抱着书往后缩了缩，连神都开始飘。

她自己也知，这句问得有过。

孟映淮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到她怀里的话本上，终于伸手，将那本书从她手里了来。

“别看了。”

像是被人不轻不重了一，曲宁又蔫去几分。

不会真的有过吧？

她酸酸地想，她都还没亲过他呢。

曲宁本还盘算着，夜里到了驿馆，再找机问个明白，或者……脆趁他睡熟了，偷偷先亲一再说。

可她没想到，孟映淮晚上本不和她住一间。

白日车赶得急，天不亮便动。曲宁夜里独宿睡不安稳，原本十多日的路程，是被压到了七日。一路颠簸的昏脑涨，连胡思想都断断续续的。

等车终于驶靖川时，曲宁已被颠得有些发懵，抬手掀开了一车帘。

暮已经压了来。

靖川地属北周边境，城中街不算宽，灰青的墙砖旧旧的，风从巷过去，得行人步都比南梁快。

曲宁忍不住问：“殿，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

她听司佑提过，孟映淮七岁以前一直住在靖川，这里是瑄王曾经的封地。

像是又碰到了他少年时的一旧痕，曲宁整个人都神了许多，偏过去看他。

“旧王府也在这里吗？”

孟映淮“嗯”了声，也朝帘外看了一。目光沉静，仿佛将这片土地廓一寸寸丈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