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寻常，像是也在追寻此人，属已经叫人盯过去了。”

“先不必查了。”孟映淮。

边营那封急报送来后，蔡府原先沿着离京、城、路上布的那些手，突然就撤了大半，连先前卡着的几关节也都松了。

孟映淮垂眸，指腹轻轻压过信笺。

前些日才在蔡成济上落一步棋，转蔡家大公就在边境被人残杀。

蔡成乾一死，蔡成济自然也和从前不一样。

蔡丰只有这两个嫡。

孟映淮将那封信笺收起：“南门那边再去看一遍，明早城，别再临时生变。”

说罢，又像想起什么，“还有世妃的东西，别原先那备。厚衣多带两，手炉和药也都添上。”

司佑迟疑：“可是车里箱笼已经装满了，是否还要再备辆车？”

孟映淮：“放我箱里。”

司佑应声退开半步，孟映淮转眸，才看见廊多了个人。

曲宁不知何时过来的，正站在日影里，裙摆被风得轻轻晃了一。见司佑退，她才走过来，仰看着他，像是有话要问，又像是还没想好先问哪一句。

孟映淮低声问：“东西备好了么？”

“备好了。”曲宁轻轻，一缕碎发落到颊边，忍不住小声问，“殿，我们明日真的要走了吗？”

“嗯。”

傍晚霞光落来，在她脸上铺开一层，她睫垂着，神安静得有些过分，像是还没从明日要走这件事上回过神来。

孟映淮低眸看着她黯淡的，忽然想起，若明早便走，那今晚，大约是她在南梁最后一夜。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是浴佛节，晚上城里有灯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男人声线清冷低悦，如风过耳，像是被暮浸过，平白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曲宁看着他映在霞光里的低垂眉，心那怔然，忽就散了几分。

她往前挪了半步，踮起脚尖问他。

“你同我一起吗？”

对上少女清亮的瞳，孟映淮眸光微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

轻轻敛眸，他：“你自己去。”

曲宁失落地垂眸。

原来是自己一个人去，她还以为孟映淮会陪她一起呢。

今晚也是他在南梁的最后一夜，他不想看看吗？

她抬眸，看向孟映淮。

然而霞光，男人神如常，似乎并未对这片土地挂怀，也不会为离别徒增困扰。

压心小小的失落，曲宁很快又因为自己能再去瞧瞧而开心起来。

她笑着：“那我去了？”

孟映淮应了声：“早些回来。”

“知啦！”曲宁摆摆手，转门，连裙角碎都晃得轻快。

可孟映淮没想到的是，曲宁这一去，竟去了几个时辰。

院中天一暗去，廊灯火次第亮起，海棠枝摇曳，偶有一两声规啼过，更衬得夜寂静，曲宁却始终没回来。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灯。

孟映淮坐在窗前，灯影落在他半边侧脸上，案上的册摊开着，许久都没翻过一页。

司佑来了两趟，见他既没看册，也没回寝房。

明早就要动，殿病还未愈，本该早些歇的。司佑越看越觉得古怪，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殿还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