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映照她。

冷面阎罗一般。

“陈屹炀，晚上好。”

云弥怀疑自己可能会被吓哭。

灯光落在男生骨相分明的面容，还有片没有睡好的郁。

云弥默默心虚移开。

陈屹炀被人威胁没半好脸，等人局促坐，才抬了抬，平稳声线带着分冷意，问：“哪题？”

“……”

每一题。

云弥没好意思说实话。

她挪过本，打商量，“不多。就五六题。”

她把最难的几圈来，往他那边推了推。

陈屹炀扫过题目，又抬，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看穿却不破的淡意，慢悠悠：“你确定？”

“确定什么？”

“真的只有这几题？”

“……”

平静的提问，云弥的耳尖刷得红了。

“当……当然。”

云弥故作镇定默默盯面前的草稿纸。

陈屹炀手中的黑笔轻划：“这一题，如果你前面第七题会，就不难。”

“……”

“一个解法，计算也简单很多。”

云弥还在盯草稿纸，但更专注了，快把纸盯火来，声若蚊蝇“哦”了声，腹诽这人半商都没有，却听见某人淡淡丢来句：“我把步骤写给你，哪里不懂再问。”

云弥又“哦”。

陈屹炀垂眸在纸上奋笔疾书，这次比上次报答案时耐心太多，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连关键知识在哪一板块都顺手标了来。

温的台灯就落在他手边，把这一方小空间照得格外温柔。

一共六题，云弥跟着写了一遍，思路基本都通了。

等全写完，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发。

她盯着陈屹炀的手，男生的手骨节分明，冷白肤，手背覆盖明确的青，看起来怪的，但怎么看，这只写题的手都很净，只指腹有很淡的薄茧。

他的字也是清瘦，笔锋利落。

他是不是讨厌她了？

云弥移开视线。

陈屹炀站起说：“我先回去睡了。”

云弥连忙抬起，“那个……谢谢你帮我讲题。”

想起杜芸的态度，云弥小声试探，“陈屹炀，你能不能再帮我个事……”

陈屹炀站在原地，神平静，底却已掠过一丝了然。

他太清楚：她一叫他全名，准没什么省心事。

上次去711帮她买东西，原本不想帮她的，但温良玉发消息来又关照了次他“别欺负妹妹”。

包括育课去看她，他还以为她真什么大事了。

又不是真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陈屹炀只希望云弥别打扰他睡好觉。

他睡眠质量很差。

云弥见他没立刻赶人，小心翼翼开：“我听说杜芸老师…… 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