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半年后，二舅竟娶了韩智羽的嫡亲，谁也不知这对晚婚的青年男女，啥时候就看对了。虽然二舅总得往外跑生意上的事儿，但俩人依旧和和，在京城过起了安稳日。

来福蹲在桌上，伸爪指了指画，又指了指人群中来观礼的韩四，怕主人不明白，再次指了指画，吱吱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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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华更直接，一把抱住来福，仰看着皇帝：“皇祖父，你要是罚来福，我就去御园里哭，哭三天。”

孟被来福动得眶泛红，手忙脚地给它泪。来福的比以前白了一丢丢，脸上的褶也多了，但那双睛里全是委屈和想念，像终于找到家的小孩。

只是，他怎么也染上了偷画人像的嗜好？这不是韩四当年的病吗，怎么还带传染的？

沈砚诀这个人，从一开始的温如玉的沈家公，到后来份暴的南黎皇，再到如今隐姓埋名的一介画师。

孟又想起沈砚池，公主的亲儿，当年在白云书院蹭吃蹭喝不肯走的那个碧梧书院的年轻山。

孟侧看他：“不说什么？”

曾经的沈家兄弟俩虽不是亲生的，如今一人在朝，一人在野，倒也各自安好。

傅胜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孟后，仔细品赏桌上那幅画，久久不语。

傅煊蹲在玉玺旁边，小手指戳了戳那块碎玉：“皇祖父，岁岁平安。来福不是故意的，它就是好奇。”

傅煊被它吓懵了，傅华倒是胆大，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这只会哭的猴。

孟嘴角了，来福蹲在桌上，冲傅胜年竖了个大拇指，那意思是：算你有光。

有一次来福在御书房里把皇帝的玉玺摔了，皇帝气得胡瞪，但来福有三个小主撑腰，别提多气了。

叫起来。

皇帝被她这句话逗得破功，哭笑不得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罚不罚。朕的玉玺摔了，朕还得哄你们兴，这叫什么事儿呀。”

他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到最后却只是远远地看着，把他在这世上见过的好和风霜一笔一笔全画在纸上。而公主，那个被蒙在鼓里很多年的女人，听说后来得知真相后并没有怪罪沈砚诀，反而去悄悄寻他。

孟拿起那对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犯了嘀咕。这雕工，这成，明显是老匠人的手笔，绝非凡品，来福上哪儿来的？她正要放玉佩，目光却落在展开的画卷上，整个人顿住了。

每一笔都画得极其用心，剑锋上的寒光，鬃被风起的弧度，她里那一抹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毅和决绝，往看，落款题着石刀二字。

等来福慢慢止住哭声，先从它的那堆宝贝里掏那对龙凤呈祥的玉佩，郑重其事地孟手里。然后又掏那只翠绿的玉猴，比比划划，吱吱叫着。最后它从二舅的包袱里那卷画轴，轻手轻脚地铺在桌上。

沈百万每次提起这事都抹泪。

公主说：“不他是谁，他叫了我十几年的娘。”

看来这玉佩是沈砚诀让来福转的，这画也是来福从他那儿顺来的。而且沈砚诀如今隐姓埋名，还改名石刀。

傅胜年又盯着画看了片刻，伸手把画轴拿起来，端端正正地挂在旁边的墙上。他退后两步，抱臂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地开：“画得确实不错，我娘就是威武霸气，是这全天最好的女。”

来福从傅华怀里探脑袋，冲皇帝龇一龅牙，那表

孟看着来福那通比划，莫名就懂了。

他如今也收了心，跟着卫老山回到京都为国效力。卫老山被傅胜年亲自请山，如今是国监祭酒，沈砚池则接替了礼尚书的位置。

又过了很多年，来福在皇已经是横着走了，这地位可比京中所谓的侯爷还有排面多了。

画上的人是她，持剑，立，后是漫天烽烟。

孟看着画上那个持剑的自己，心里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