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

今日已经初十, 和胜年还没回来，二舅这也兜不住了。

这些日，二舅一直活在担忧和恐惧里, 他心里苦，还无诉说, 于是夜里还偷偷喝起了闷酒。若不是怕家里起疑，他早就上南疆亲自去寻自家外甥女了。

姚氏见自家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副伤心绝的模样, 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沉到谷底。看来事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糟糕，莫不是女儿和女婿也跟丈夫一样回不来了，所以, 小弟才这么瞒着家里？

姚氏张了张嘴, 本想言安几句, 但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住, 刺痛的厉害。她捂住, 不过两息，便前一黑往后仰倒。

二舅只顾伤心, 完全没注意到他二的异样。好在大宝和二丫尖, 刚在地上画完几个大字, 抬便瞥见他娘的不对劲。

大宝虽吓得哇哇大哭, 但依旧像个小炮筒一样冲到厨房门, 在姚氏倒地之前，使浑吃的力气，用整个小撑着姚氏。

“娘！娘你怎么了！二舅快来帮帮我，我娘要倒了。”

二丫也急哭了，跟着大宝跑过来推着姚氏的另一边, “娘，你快醒醒！二舅，快救救娘！”

二舅反应过来，也慌了神，自知险些酿成大祸，赶将姚氏抱到床上躺，掐了好几回人中，姚氏都没能醒来。他代兄妹俩在家好好看着，自己则去请村里的柳郎中。

由于跑得太急，鞋掉了都没发现，光着脚在石路上狂奔，硌得生疼也顾不上。

二舅路过村家，正要拐向右边那条时，余光却突然瞥见一只熟悉的猴蹲在一辆车上，爪里攥着一芭蕉，啃得满脸都是。

二舅使劲儿了睛，以为自己了。

来福转瞧见自己的老熟人，睛一亮，从车上来，三两蹿到二舅怀里，激动地吱吱叫着，芭蕉糊了二舅满衣襟。

二舅这终于确认是来福，不是什么来村里杂耍的。他猛地抬朝车望去，车帘同时掀开一角，孟的脸来。

孟瞧二舅的神不对，都不用问，肯定是家里事儿了，来不及和二舅打招呼，就让车夫赶往家里赶。

附近的住这也听见动静了，纷纷探来，发现是孟回来了，兴不已。

大石榴村光孟和姚氏搞来的一个盖浇饭摊，就让村民的生活好过不少，尤其刚过了个年，哪有不恩的理，于是大家都想跟着去瞧瞧，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而二舅见自家外甥女可算是回来了，心里有了主心骨，用袖抹泪，调整好绪，跟乡亲们明原因：“家里没啥事儿，大家不用担心。刚到家，家里还没收拾利索，改日再请大家来坐。”

……

孟和傅胜年车还没停稳就了去，推开院门，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灶房的门敞着，灶膛里的柴火还没熄灭，橘红的光从灶透。

而姚氏屋里，大宝蹲在地上，小手攥着一条脸的巾，正在盆里浸。

大宝的手被冻得通红，每浸一次就哆嗦一，但拧帕的动作又快又急，毫不糊。二丫站在一旁，小小的人儿哭成了小猫脸，肩膀一一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娘。

也不知大宝啥时候学会的这一招，只一味不停将帕敷在姚氏额上，顺着姚氏的脸颊往淌，发里，枕着的褥了一大片。大宝又换了一条布巾，小手抖得厉害，帕差掉在地上，他赶抓住，重新敷上去。

连续试了好几次，姚氏都毫无反应，兄妹俩就更加憋不住，吓得趴在姚氏上嗷嗷大哭，搞得孟心疼不已。

孟也冲去扑到姚氏边，见她双闭，嘴发白，呼似有若无，连忙伸手去探她的脉搏，又翻开看了看。好在脉搏和瞳孔都还正常，是受了刺激引起的昏厥，而不是心源猝死，真是吓死她了。

大宝和二丫听见动静，抬发现来人不是二舅和郎中，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大终于回来了，一前一后分别爬起来，抱住孟的大，哭得那叫一个肝寸断。

“大，你终于回来了，大宝好想你，你快救救咱娘吧。”

“呜呜呜，二丫，最想。大，娘是不是要去找爹爹了。”

“别怕，有在，娘会没事。”孟悄悄松了一气，亲了亲兄妹俩的小脸，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从袖里摸一个小瓷瓶，倒一粒药姚氏。又取银针，在她的人中、合谷等几个位上扎了去。

傅胜年见状也于心不忍，留在院中招呼两个车夫帮忙搬东西，结了车钱就立将人打发走了。

一刻钟后，姚氏的动了动，她缓缓睁开，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孟脸上。

“？”姚氏的声音沙哑，以为自己是在梦。

“娘，我在。”

姚氏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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