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已经在门候着了，见他们到了，连忙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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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两只爪撑着地，弓着背伸了个懒腰。阿木跟在后面车，怀里抱着令狐无问留的药箱，低着，睛不敢看。那些女孩挤在后面的几辆车里，车帘掀开一条，往外张望，脸上带着好奇和张。

孟摸了摸阿木的，让他独自消化会儿绪。来福见状，从地上站起来，两只爪扒着阿木的，吱吱叫了两声。

阿木抬起，孟将那摞从屈禄密室里搜刮来的医书和笔记递给阿木，“这些原就是你们令狐家的东西，我从屈禄那狗贼手里拿回来了，归原主。”

孟扫了一屋端茶送心的厨娘，还有啥不明白的，“你们今后的打算，想好了吗？”

“是啊，我愿意签卖契，只要让我不离开姑娘。”最小的那个，看着不过十三岁，鼻红红的。

“阿木。”孟喊了一声。

阿木接过那摞东西，手都在抖。他翻开最上面那本，是祖父的字迹，密密麻麻写着各药方、医理、蛊毒辨症。阿木的眶红了，他用力眨了眨，没让泪掉来。

作者有话说：

孟语气淡淡，“说话，我又不吃人。这一路都过来了，这时候跟我还拿什么劲儿。”

李掌柜把阿木和那些女孩安顿在后院的厢房里，“你们先歇着，一会儿吃饭，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别客气。”

其他女孩相视一，定决心，“我们也愿意签卖契，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孟皱了皱眉，搞不懂这帮小妮到底是啥时候偷学的这规矩，明明她们吃饭前还不这样的。

其他女孩也忍不住啜泣，这天之大，她们哪里还有什么家可回，哪怕放在以前，也是被家人厌弃，和路边的猫狗也无大区别！

吃完饭，孟把那十几个女孩叫到正厅，打算原计划给她们每人分些盘缠，再让人护送回家。

“姑娘就让我们留吧，只要跟着您，我们愿意当。”

又是一阵请求留的声音，孟受不住她们的苦苦哀求，也心知这天女生存不易，不得不答应，“卖契就不必了，你们最需要的是安立命的本事，有了一技之，日自然也会好过些。我先将你们安置在火锅店和炸店，权且签雇用契书，每月银钱例支付，其它事项，等以后再说。”

阿木蹲，抱住来福，把脸埋它茸茸的脑袋里，也逐渐放了来到异国他乡的不安。

“阿，谢谢你。”他的声音闷闷的。

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咬了咬嘴，扑通一声跪来，“姑娘，我们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孟了酸胀的眉心，自己到底得捡多少人回家啊，“我救你们只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如此挂怀。”

来福被他抱得有不过气，挣扎了两，没挣开，只好老老实实趴着，尾耷拉来，一晃一晃的。

女孩们破涕为笑，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恰好文瑾从刺史府回来，孟让他代为安排去。

院收拾得很净，前院着一丛芭蕉树，叶绿得发亮，在冬日里看着格外养。中院有个小石潭，养着数尾锦鲤，鱼在里悠闲地吐着泡泡。后院是三间正房，五间厢房，窗明几净，看起来洋洋的。

那些女孩一听孟为她们考虑的竟如此周全，更加动的稀里哗啦。年纪最大的那个率先磕，额磕在青砖地上，咚咚响，其他女孩也跟着磕。

来福本来蹲在阿木怀里看闹，听见这动静，两只耳朵抖了抖，从阿木怀里来，蹿到房梁上去。它低看着底那群哭成一团的女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明明主人也没打她们呀，嘛发这声音。

女孩们应了一声，关上门开始收拾起来。

无

孟抬手制止，“行了，别磕了。”

阿木抱着药箱站在门，不知想什么。来福蹲在他脚边，仰瞧他，尾在地上扫来扫去。

晚饭由李掌柜安排的厨娘掌勺，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鱼块、蒜泥白、醋溜白菜，外加一锅汤。味虽比不上孟的手艺，但也算可。

“姑娘！”年纪最大的那个膝行两步，哭得梨带雨，“我们这样的人，回去了也是被嫌弃的。家里的兄弟嫌我们丢人，爹娘嫌我们吃白饭，与其回去受气，还不如跟着姑娘。”

女孩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

其他女孩也跟着跪了一地。

等人走后，正厅里彻底安静来，只剩孟和傅胜年，还有蹲在梁上的来福。

见她们站成一排，低眉顺的，双手叠在前，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