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敢。”舒礼嗤笑声，“但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南黎国刚经历，民心不稳，你再杀一个皇，不怕激起民变？”

舒音的手指在扶手上了，没说话。

舒礼继续：“更何况，我手里还有八皇的密信，里面有他勾结周家、贩卖人、走私盐铁的证据。你杀了我，这些证据就永远见不了光了。”

舒音的眉皱了一，看向傅胜年。

傅胜年没说话，只是看着舒礼。

舒礼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息，舒礼先移开了目光。

“表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我知你恨我，但我求你一件事。”

傅胜年没接话。

舒礼看向孟，神瞬间变得柔和：“孟姑娘，当初答应的，若你得空，还烦请您去京城帮我母亲，不，公主殿看看。她这些年一直不好，京中御医也诊过，总不见起。”

孟：“好。”

舒礼定定看着孟，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说了句：“对不起，祝你幸福。”

说罢，他闭上了，一副决绝赴死的样。

舒音盯着舒礼瞧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又敲，最终还是觉得死他为好。

但当余光瞥向傅胜年时，只见傅胜年冲他微微摇。他又看向孟，孟轻轻叹了气。

“你走吧。”舒音沉片刻，终于开，“别让孤再看到你，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舒礼睁开，恍了一神，随即苦笑。他站起来，整了整仪容，朝舒音拱了拱手，又朝傅胜年和孟一揖，转大步走了去。

走到门，他停了一，回看了一孟。孟正低着，不知在想什么。他收回目光，推门去了。

舒义跪在廊，看见舒礼来，膝行几步，眶红了：“阿礼……”

舒礼拍了拍他的肩：“皇兄，保重。”

他大步走门，消失在夜中。

孟和傅胜年不是妇人之仁，不杀沈砚诀的因素很复杂，除去昔日的个人，其实也有政治平衡的考量，当然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和肯定。

当晚，孟和傅胜年告知舒音冷密之事，并一同再次探查了密，发现岔路另一条直通屈禄的府邸，件被转移，早已空空。

等夫妻俩回到青石巷，才得知舒礼和舒义兄弟俩皆被舒音废为庶人的消息。二人生怕再横生枝节，赶打叠好行，选择连夜赶路回国。

傅胜年继续让老楼守南疆，而老大夫想跟着孟走，却被拒绝了。主要是孟真的不想收这么老的徒弟，以后到底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姑娘，您真的不带老夫走？”他的声音有些发哽。

孟摇：“您老还是留在南疆吧，这里更需要您。”

老大夫叹了气，从怀里摸一个布包，孟手里：“这是老夫这些年攒的几样好东西，您拿着，用得着。”

孟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品相不错的药材，还有一本手抄的医书。她收布包，冲老大夫行了一礼：“多谢您老。”

老大夫摆摆手，转看了一来福：“那猴，有空多带它回南疆玩。”

来福蹲在孟肩上，爪里攥着几芭蕉，它不知要走了，还在滋滋地想到底先吃哪好。

文瑾带着人在院里等着，匹已经备好，车上的行李也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