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的议论声炸开了锅，孟等他们吵够了，才清了清嗓，声提醒：“诸位大叔大婶，刚才是那帮人自己打起来的，自相残杀，和咱们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们吵着吵着就动了刀，谁也拦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孟挤去，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把短刀，刀刃在火光闪着寒光。她把刀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些刀，我建议村里别留着。哪怕熔了打农，恐怕也会招来官府的注意，不如给我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大家都来说说，那帮贼匪从你们家里都抢走了什么，来我这儿报一，能补的，我尽量补。”

村民们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在阿木旁边的一个半大孩，咽手里的最后一片猫耳朵，怯生生地说：“阿，我阿爹说家里丢了两只鸭。”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絮絮叨叨地嚷嚷开了。

“我家少了一只！”

“我家丢了一筐！”

“……”

声音像一样涌过来，吵得孟脑瓜嗡嗡的，她抬手往压了压：“一个一个说，别急。”

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落在人群后面一个穿黑褂的青年上。那人二十，眉大，手里举着火把，一直没吭声，只是盯着院里的形，若有所思。

孟冲他招招手：“你是村家的？”

青年，从人群里挤过来：“在史六，家父是这村里的里正，姑娘有何吩咐？”

孟从怀里摸五十两银：“那几筐菜，多值三两银，但这些年，你们村里应该没少被那帮人抢掠，谁家什么况，你比我了解。”

她把银史六手里：“这些你拿去，给大伙好好分分，能补多少是多少。”

史六低瞧着手里那包银，沉甸甸的，隔着布都能觉到银的分量。他看了孟一，又看了看院里那些冒着烟的艾草堆，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银收好，冲孟拱了拱手，转对村民朗声：“乡亲们，今晚啥也没发生过，也没外人来过咱们村。这几个姑娘，都是咱们的远房亲戚，早几天就到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反应过来。

站在孟旁边的老汉第一个接话：“对对对，我表家的闺女，来走亲戚的！”

“可不是嘛，我二姨的外甥女，好些日没见了！”

“……”

沸沸扬扬的，越说越离谱，连八竿打不着的亲戚都翻来了。有人说是侄女，有人说是外甥女，有人说是表妹，还有人说是大姑家的小姨，辈分成一锅粥。

穿浅褐布裙的姑娘站在院里，听见这些话，泪又来了，这回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