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浊气刚吐，韩刺史神经又绷起来，笑容顿时僵住。

韩淑媛低着，不敢吭声，她那手艺哪里画得了这些，分明是她了上千两银才来的。

可一想到那些残画，他脸都绿了。

他正要走过去夸两句，忽然又听见韩淑媛喊了一嗓：“快救救我的沈哥哥！”

韩淑媛看见那些碎片，脸一白，意识往后缩了缩。

韩淑媛理不直气还壮，梗着脖：“就是些单纯的画呀~”

韩刺史了，再扒拉，又一片，画着大的，线条畅，肌实。

韩刺史脸更难看了，火又烧了将近两刻钟，才总算扑灭。

他翻过来看了看，又翻一片，画着男人的膛，半着，肌肤纹理清晰可见。

这孩，这孩竟然…他一气，又呼一气，连续重复几遍，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不能打死！

韩刺史手一抖，那几片残画掉在地上。他盯着那些碎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又捡起最上面那片，凑到随从的灯笼仔细辨认。

韩刺史追上去：“我问你，这是什么？”

还是知心疼她爹的。

韩淑媛低着，小声嘟囔：“那可是我攒了十年的……”

可这关沈家小什么事儿，他总不会藏在书房里被火火烧死吧！

合着这会儿她急的不是亲爹的书房被烧，而是在惦记她那些私货！

韩刺史眉一皱，这谁啊？

韩刺史把那几片残画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沈家小的半拉脑袋！沈家小的半膛！沈家小的！你一个姑娘家，画这些东西，你害不害臊？”

“韩淑媛！”他大喝一声。

沈家小，这绝对是沈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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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摸到什么东西，拿来一看，是一串珠宝，烧得变了形，但还能看是镶金玉坠的。

书房已经烧得只剩几堵焦黑的墙，屋塌了，房梁横在地上，还在冒着烟，一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韩刺史脑里轰的一声，猛地抬，看向远还在哭爹喊娘的韩淑媛。

“喜？”韩刺史气得直哆嗦，“你喜人家，就画这些？这要是传去，你和你三个还怎么嫁人？咱们老韩家还要不要名声了！”

韩刺史被她这话噎得一时语，无奈叹了气：“你这孩，让爹说你什么好！”

妻近来回老家侍奉老母，四女儿无人教，越发放肆，无法无天，自己脆把她那些杂碎一举抄没，锁书房里，与那些账册放在一。

借着月光，他定睛一瞧，最上面那片，画着一个年轻男的半拉像，剑眉星目，俊逸非凡。

韩刺史踩着灰烬走去，想看看账册还有没有救。他蹲来翻找，手在灰烬里扒拉着，得直气。

他又扒拉几，翻一堆烧成残片的画。

韩刺史大步走过去，手里攥着那几片残画，脸铁青：“这是什么？”

韩淑媛脸涨得通红，泪要掉不掉：“我，我就是喜沈哥哥！”

韩淑媛正蹲在墙角哭，听见这一嗓，浑一抖，赶站起来。

韩淑媛哭着说：“又没人知，这不是都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