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文瑾已经翻上，语气定，“正好我们也走得不快。”

二舅没法儿，只得重新赶车，他一边甩鞭，一边用角余光瞟向旁边的队。

又是一块同款的布巾，红底小黄，在夜和火光中格外扎。这俩人莫不是有什么独特嗜好？难不成遇上了传说中的异装癖？这两个男人玩得够的呀！

可是那形，那侧脸廓和神。

文瑾没应，目光死死锁在那影上。巾，布棉袍，驴车，荒郊野外，这些元素拼在一起，怎么都跟那个尊贵的份不搭边。

篝火照亮他的脸，傅胜年看清了，果然是文瑾。脸上多了新添的伤痕，神疲惫，但锐利不减。

“不认识。”傅胜年答得脆。

“这位兄弟认错人了吧？”傅胜年面无表，甚至抬手，把到额前的碎布角往后掖了掖。

傅胜年随即咳一声，睨了他一。

二舅听这话，心里打了个突，但见外甥女婿打定了主意，只得憨憨一笑：“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各位爷，我们这破驴车走得慢，别耽误了各位。”

傅胜年也看见了队，他站在原地没动，凝眸扫过这十余骑，黑衣，劲装，匹良，清一的制式佩刀……一切都那么熟悉。

“巧了，我们也正赶往府城。”文瑾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普通路人，“这附近可不太平，前怕是有贼，兄台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走一程。”

他眨了眨，又眨了眨，不是幻觉。

动作自然得像他天天这玩意儿。

傅胜年也只想早到府城，于是转，弯腰从草堆里拎起褥，拍拍灰，折好，扔回驴车。

二舅从驴车后探半个脑袋，睛在文瑾和傅胜年之间来回扫，满脸狐疑：“你们认识？”

文瑾的呼滞了一瞬，这影……

无

个男人转过来，火光映衬他的侧脸，照亮直的鼻梁和抿的线，随后，文瑾瞥见了他上的件。

两人隔着夜对视，文瑾嘴动了动，那声王爷卡在咙里，吐不来。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傅胜年上瞟去，又行拉回来，表理几近崩溃。

“无妨，咱俩也无甚可劫的。”傅胜年也低声打断他，转而看向文瑾，“那就有劳了。”

“一面之缘。”文瑾同时开。

再定睛细看，文瑾惊得差摔背，得亏手指攥了缰绳。

他这些时，巾随着动作晃动，文瑾别过脸，一不小心没憋住笑，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两。

同时，后跟着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随即被咳嗽声掩盖。

确认过神，是他家主上没错了，可这打扮…文瑾嘴角又搐了几。他单膝跪地，“属…”

“儿？”属疑惑地唤了一声。

最后，视线落在为首那人上，对方斗笠，看不清脸，但握缰的姿势和形，确认无疑。

两人对视一，又迅速瞥开。

那些汉个个腰杆笔直，骑的动作整齐划一，夜里赶路时连个哈欠都不曾打，这哪是普通护卫，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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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地驱往前几步，想看得更清楚。匹踏碎枯枝，发咔嚓轻响。

文瑾轻咳一声：“之前在集市上有过偶遇，这位兄台气度不凡，印象刻。”

傅胜年装作没听见，闭了闭，吐一浊气，再睁开时，神态已恢复平静。

“是我看错了，王…这位兄台。”文瑾意会他家王爷还不想暴份，利落起，“二位夜赶路，可是要去府城？”

外甥女婿是什么鬼？文瑾一气，迫自己冷静，抬手示意队伍停，独自策上前几步。在一丈开外勒，当即翻，摘斗笠。

二舅愣了愣，神在文瑾和他后那些悍手上打了个转，这群人看着就不是普通商队走镖的，那架势，那神，手中还都抄着家伙。

作者有话说：

文瑾悄悄松了气，朝手使了个，示意让开。队伍重新动起来，却刻意放慢了速度，和驴车并行呈保护状。

二舅早已挪到驴车后侧，手里不知何时摸了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哆哆嗦嗦举在前，“你，你们是啥人？我，我跟你们说，我外甥女婿可是练家！”

他转看向傅胜年，压低声音：“胜年，你当真不认识？我看着这人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这人个更，穿着半旧的棉袍，肩上披着褥。他背对着篝火，脸隐在影里，但站姿笔。

傅胜年言简意赅：“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