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刀的手很稳，虎粝有厚茧，想来是个用刀的老手。

“你们是谁？”她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声惊叫从未发生过。

“别动！小心我这一刀去，姑娘的脑袋搬家。”蒙面人的声音哑，刀刃压半分，血珠渗，沿着脖颈衣领，温粘腻。

孟没动，手腕被糙的绳结反绑，耳边传来车轧过石的声音。

梦境中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傅胜年落地时那双睁着的睛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一气，行压翻涌的心悸。

车车厢颠簸剧烈，窗漏零星月光，孟的心在黑暗中恢复平稳，她环视一圈，对面另坐着三个蒙面人，看形还是熟人。

脚边散落的麻袋蠕动着，应该是钱老板、李大嫂和那个孩。

孟了鼻，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甜腥味若隐若现，闻起来似改良版的蒙汗药，用料不算便宜，这帮绑匪还舍得血本。看来是将其抹在车里了，见效慢，再加上各式货的气息掩盖，气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迷药得如此隐秘，难怪会中招。

白天在车行，老陈招呼她上车时，她就该警惕。大舅的昔日好友，表面上厚，原来是条披着羊的毒蛇。

车突然大幅度颠了一，一旁的蒙面人一晃，刀锋偏离半寸。

这半寸足够了。

孟瞬间发力，腰腹一拧，整个人向左侧翻。绑在后的手同时动作——刀片从袖，在绳结一划拉，绳松动，她手腕翻转，挣脱束缚。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蒙面人反应过来时，孟已经到车厢角落，双手自由，正冷冷看着他。

“你……”蒙面人举刀要砍。

孟一脚踹在他手腕上，刀脱手飞，钉在车厢上，刀柄嗡嗡震颤。另外三人猛扑上来，她矮躲过一拳，肘击中一人肋，反手夺走其中一人手里的短刀。

短刀在手，她气势顿变。

四人换神，其中一人后退时，一不留神将同伴的蒙面巾扯——果然是老陈！

“孟姑娘好手。”老陈也懒得再装了，扯个笑，神却冷。

孟上打量他，四十来岁，微胖，这一路上总是笑眯眯的，现在这张脸却透着狠厉。她气乐了：“陈老板，我大舅知你在这畜生勾当吗？”

老陈脸一变，往着麻袋的三人上各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