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卖盖浇饭

孟看村游离的神，就知这老肯定是又歪楼了，忙将他拉回神。

“村爷爷，我想租你们家车去镇上，来回两趟接送给二十文，可使得？”

村大意外：“今儿不是刚从大集上回来吗？置办了那么些东西，咋明儿还要去？你娘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有事儿可别瞒着，需要帮忙只说，不提钱不钱的。”

“村爷爷，我想期租来用，打算去镇上摆摊吃生意。您看，我们家现在这样，总得寻个生计吧。见就要冬了，房也得修葺，过冬的棉衣也得准备起来。”

村大手揽过快要爬炕沿的小孙，沉了一会儿。

“明天几时要用？我让我家老大给你赶车去。”

孟伸手逗了几村怀里嘟嘟的小胖娃，逗得他咯咯直乐，脸颊上那两坨原红一看就知是爷亲自带的。

和村谈妥了用车事项后，孟正打算离开，村却持让她把卤拿回家去。

送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理，更何况孟都已经听见好几次他老人家悄悄吞咽的声音。

“村爷爷不嫌弃就成，如今我也没啥好东西可孝敬您的，不过就是些卤猪、卤猪，您跟几位叔叔权当酒菜尝尝吧。”

……

孟回到家后，将晾好的猪油倒了净的大陶瓮中。

等孟开始切卤时，两个小豆丁踮着小脚尖，一起趴在灶沿边儿上，就这么的盯着，亮晶晶，溜了一又一。

“大，这是啥呀，闻着还真香呐。”

“都要香死人啦。”

孟看不过，往他俩嘴里各了两卤和猪耳朵。

“可别被锅沿儿着了，你俩远着儿。”

两小只听话地避到了案墩边上，满嘴嚼着，糯咸香，猪耳朵脆弹牙，咬在嘴里，一脆一糯，卤香织，可人。

姚氏在桌上摆着碗筷，看到弟仨相亲相、其乐的这一幕，睛里不知不觉又闪了泪，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好时候，哪怕孩他爹在世那会儿也没有这片刻心的景象。

大舅给的大骨上还粘着不少呢，孟盛起来，腾腾的，酱香味儿氤氲了满屋，见俩娃还在那儿嘬手指呢，又一人给了大骨。

“快拿去玩儿吧，但别跑远，一会儿就开饭了。”

而傅胜年在东屋里闻着这味儿，也有儿待不住了，躺着成了煎熬。

睛往门方向探了一次又一次，愣是没见着小丫送饭的影。等来的确是两个小萝卜，一人一骨，追打嬉笑。

他正要开，兄妹俩又转跑没影儿了。

孟又麻溜儿地添了个油渣炒白菜，先锅放猪油，再随手往灶膛里添了两柴。

不消半会儿工夫，蒜末在油里爆香，她又倒油渣和切好的白菜，熟练地咔咔翻炒几。

随着大锅晃动，火撩起尺把，熏足了锅气，熟透，便起锅装盘。

孟招呼着娘儿仨吃饭，一人一勺卤浇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拌匀，又在各自的碗里分别码上卤和油渣白菜，再单独舀一勺卤淋在卤上，亮晶晶油，看的人新生喜。

两个小不的碗里装的虽然少些，但也吃的不亦乐乎。

孟见姚氏格外吃猪条和，又给她添了不少，“阿娘，这就是咱要卖的盖浇饭了。”

姚氏，又忙扒了饭，嘴里嚼着裹满卤的米饭和卤，香的她不敢开说话，生怕一不小心会饭把和米饭都浪费了。

她何时吃过这等味，以前在娘家时猪和猪卖不去，都是自家大锅煮的，没甚滋味儿。

两小只不仅抢卤猪耳朵，还格外争抢白菜里焦香的油渣，手上、嘴边沾满酱，叽叽喳喳的，声音传的老远……

几人正在火朝天饭，忽然从东屋里传几声重重的咳嗽声。

姚氏和孟对望了一，“呀，竟把女婿给忘了！”

孟看姚氏一副愧疚的表，应该是意识刚回笼才想起自个儿的宝贝女婿，她不觉乐了声。

收拾好碗筷，孟另了份蔬菜粥，又将大骨上的拆了不少放在碗底，盛好后端东屋。

见端来的又是一碗粥，傅胜年满心的期待瞬间被兜浇灭，“怎么又是粥？厨房里的香怎的……去了何，难我是吃素的？”

孟心窃笑，但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柔声：“你尚未恢复利索，吃不得油腻，尤其大油大的荤腥，更是沾不得，所以还是再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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