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宁小声介绍：“他也是我老师，和张先生一样，是自己人。”

杜怀秋短暂思考了一周宛宁说的“自己人”大概都是哪些人。

他脑中模糊现了在他的送别诗会上表演“我娶了我爹的小老婆”的一群神人。

杜怀秋微妙地看了一王安石。

王安石：？

王安石说：“你与陛幼时就是好友，但你北上大名府后，与陛书信断绝，可有此事？”

杜怀秋：“……有。”

王安石又问：“你可知此举会令友人担忧伤心？”

杜怀秋张了张，然后闭叹了气，转对周宛宁说：“我知我的事不值得被原谅，我回来之前就好了被你讨厌的准备。为了补偿，你让我什么都行，此生此世，我本就该为你肝脑涂地，不只因为你是皇帝。”

周宛宁听得都睛发直了：

“少侠，你……”

杜怀秋笑了一：“怎么还这样叫我？”

周宛宁：“哦对，你现在该是大侠了。”

杜怀秋：“这个称呼太僭越，臣不敢受。”

周宛宁：“私叫叫，没事。介甫也不会说去的，对吧？”

一旁的王安石：…………

王安石气得肝疼：“我会说去！”

完了！这个大汉风气怎么就是洗刷不掉呢？

王安石脆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撕破脸，上前一步问：“陛！臣斗胆，向陛要个答案！十年前，陛可是对世过《蒹葭》？”

听他这么一问，杜怀秋立刻浑僵直。

周宛宁愣了一，茫然：“啊？十年前……哦，好像有这么回事吧，有吗？我的是《蒹葭》？”

王安石：？

王安石：“你忘了？”

周宛宁还在回忆：“我确实记得我给少侠送了什么歌，好像是《友谊地久天》来着。对吧？你还记得吗，少侠，那首‘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

杜怀秋就特别僵地回答：“有的。”

周宛宁拍拍自己脑袋，很抱歉地对王安石说：“这几年搞科研批奏折门诊，事太多了，睡得比较少，记忆力。”

杜怀秋已经慢慢把低去，背也有塌了。

王安石：“……你真忘了？那你记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送《蒹葭》呢？”

周宛宁：“要是我真了《蒹葭》，那应该是……应该是因为我会的曲不多，这首歌好听而且不突兀，还有文化涵，所以……”

他真不会什么古风歌呀！

最熟悉的也就是《大风歌》（刘亲授·走调版），但那能在送别那么伤的时候唱吗？

王安石：“所以，你不是因为它是诗才送的？”

周宛宁惊了：“啊？不是，王师傅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那时候才多大，少侠才多大！《蒹葭》是我国灿烂文化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