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觉自己已经没法正常思考了。

岳飞？

真的假的，岳飞？

可他为什么是从一个虚影化为了实，这正常吗？

不对不对不对，应该是今天早上营地里的早饭有问题。伙房的是不是去野地里采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菇放到粥里提鲜了……

辛弃疾想抠嗓吐，但又舍不得面前神真挚的岳飞。

这，这可是岳武穆啊……

他还想和岳武穆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一！

察觉到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辛弃疾转而唾弃了自己一番：怎么回事！他的意志怎么变得这么不定了呢？

明知是幻觉，竟然还沉迷于其中！

可，可这个幻觉真是太妙了，上辈他在梦里都没怎么见过岳武穆，那是他的遗憾……

被辛弃疾死死拉着手的岳飞：…………

岳飞善意地问：“稼轩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辛弃疾双泪，哽咽：“对不起，鄂王，我们还是没能……”

岳飞的心也瞬间变得伤：“稼轩为何要歉呢？你们都已经尽了力，时也命也……”

看这两个宋人要相对垂泪到夜明，朱棣原地了起来，制上前分别抓住他们的手腕：“好了好了好了，鹏举和稼轩别哭嘛！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女真人已经亡国灭，蒙古人也被我和我爹打回大漠能歌善舞，咱们还是看前，好吗？”

辛弃疾：“你怎么也能看到鹏举？”

朱棣：？

朱棣：“他又不是鬼！我当然能看到了！”

张居正和王安石都：“我们也能看到。”

辛弃疾瞪大睛：“可他突然现，从影变成，变成这样！”

岳飞笑说：“稼轩莫怪，我原本只是一缕孤魂。幸而得到此世香火供奉，所以逐渐凝为实，能在人间行走生活了。只是偶尔会需要在两地之间穿梭来往，就会采取这样从虚影化为实的方式。”

朱棣补充：“意思就是鹏举也成仙了。”

辛弃疾：“什么！成仙！鹏举，我就知你可以！”

岳飞：……这话说得好像只要努力就能成仙一样。

他没忘了自己被叫来的初衷，还扭去问朱棣：“燕王殿叫我来此，就是为了和稼轩相见吗？”

朱棣说：“不止不止，主要是想让鹏举你帮忙问一件事。杜怀秋从大名府回来了，他和小宁在隔碰面呢。我们好奇他究竟为什么这一去就断了联系，连信都不给小宁写。”

岳飞恍然：“哦……这事我也记得，当初陛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我也很疑惑究竟是为什么！”

辛弃疾：……好兄弟，我会努力劝谏皇帝，保你一条命的。

辛弃疾只好从实招来：“敛之基本不怎么提皇帝，我其实也知的不多。要说可能比较奇怪的事，就是……就是《蒹葭》。”

对面四个人都竖起耳朵：“什么《蒹葭》？”

辛弃疾就尴尬地说：“大概是在先帝国丧的消息传到大名府之前吧。我们还没在大名府安顿好，金狗就反边了，驱直打到了保州。我们驰援保州，打退了来犯的金狗，在庆功宴那天晚上，敛之他喝了酒，很兴地说他要好好写给朝廷报功的文书，然后拿琵琶……”

那天，杜怀秋乘着酒劲儿弹了一支曲，他脸颊红红地说，这是他的挚友在送别时送给他的。

辛弃疾怔怔地听完这支熟悉的曲，不知不觉已经泪盈于睫。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杜怀秋很惊喜地问：“这是幼安刚刚为这支曲填的词吗？”

辛弃疾很诧异：“世不知吗？这首诗叫《蒹葭》，是……是我老家的曲。”

杜怀秋摇：“不知。他只是把这支曲给我听了，并没有告诉我叫什么。”

辛弃疾想，看来世在京城里也有再世为人的朋友啊。

不过他没有继续探究去，只是把《蒹葭》给杜怀秋诵了一遍：

“溯洄从之，阻且。溯游从之，宛在中央……”

杜怀秋静静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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