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宁觉自己的襁褓被人举了起来，然后以一个他并不舒服的姿势架住。

那被称为“陛”的人在他笑，用有重的力去摸他的脸，说：“这孩生得白，像朕。”

周宛宁被抱得难受，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不想给自己的母亲惹麻烦。

好在皇帝只抱了他一小会儿，很快就不耐烦地将他还给母，然后继续兴致地开始讨论在御园中增设一布景的话题。

周宛宁从一开始就知，自己这辈恐怕很难得到父，他也不指望能从皇帝上得到父。

但他不觉得遗憾，因为有很多人他。

如今看着赵佶，周宛宁心里已经没什么多余的绪了。他注视着赵佶耷拉的浑浊双眸，很礼貌地扮演起了一名好太：

“父皇今日觉如何？”

赵佶微微向前倾，枯瘦的手动了动，然后艰难地张开，发嘶哑的气声：

“……祖，你……”

周宛宁平静地继续念台词：“父皇觉得有改善？那太好了。儿臣祝父皇早日康复。”

“……伙的！……早就……！”

赵佶的息声越来越重，他竭力掀起，看起来是想要质问什么。

周宛宁凝视他片刻，然后突然对赵佶伸手。

赵佶见他这么，第一反应就是恐惧。他惊惶地向旁边一躲，然后吓得整个人倒了去，如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僵地扑腾起来。

周宛宁才懒得打他，他只是掀起了赵佶后的枕，然后从面拿一枚木牌。

他拉起赵佶的手，把木牌行枯瘦的手中。

周宛宁说：“好了，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赵佶茫然又恐惧地稍稍睁大。

[什，什么……你究竟要什么……？]

周宛宁：“对，就像这样。”

为了能持续对赵佶行神折磨，吕雉早就安排人把便携牌位放到了赵佶的枕底，让岳飞给他天天托梦。所以周宛宁一猜就猜到了赵佶边会有和岳飞相关的东西，随便一翻就把牌位翻来了。

赵佶还有些茫然：[你要什么？折磨朕？]

周宛宁摇摇：“不必由我动手，恨你的人太多了，我甚至不算什么。”

赵佶意识到周宛宁能通过这个方法听到他的心声，他忽然扭动起来，急切地从已经被赵匡胤掐坏的咙里发让人听着骨悚然的气音：“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