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书生闷气。

但从庄彦的表现来看，皇后一定是给他许诺了非常大的好。

周宛宁和吕雉回集英殿去看考生了。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答题纸上书写，甚至有考生都卷了。不过提前卷对名次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赌一赌能靠提前卷在太皇后面前留个特殊印象。

周宛宁特意嘱咐过侍和女，给考生准备的是温和便于用的小糕饼。

尽如此，还是有许多考生碰也不碰，只用温沾了沾嘴，用腔来缓解渴。

对他们来说，喝就有概率如厕，吃东西就有概率犯困或闹肚。为了去除所有影响考试的因素，他们宁可忍耐渴饥饿到天黑。

因为这是决定他们人生的一场考试。

看着他们，周宛宁又想起自己上辈十八岁的时候。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那场考试，周宛宁的记忆已经有模糊，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在写数学倒数第三大题的时候抬看了一时钟，然后又瞥了一窗外。

那是个光灿烂的好天气。

后来想想，晴朗的或许并不只是那一天，而是他一整个心无旁骛的青。

周宛宁慢慢走到低奋笔疾书的王安石旁边，王安石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继续快快地写，字形都有飞了起来。

周宛宁叉着腰读了读他的文章开，然后就被张的主考官凑上来劝谏：“太殿……考生试卷是需要糊名再誊录的，在那之前，最好不要去看考生试卷容，以免，以免……”

周宛宁恍然：“你们怕孤记住他的文章容，然后在定名次的时候把他的卷来作？”

主考官：他可没有这么说！虽然他就是这个意思！

周宛宁就伸手，在自己脑门儿上拍了拍，然后说：“好了，孤现在把他的卷容忘光了。孤连他叫什么都忘了。哎，那个同学叫什么？不知不知。”

说完，他又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主考官：？

王安石提起嘴角浅浅笑了笑，但没人看见，他笔也没停。

日落时分，礼官宣布所有考生停笔收卷，考生们再依次被领着离开皇。

在大家离场的时候，周宛宁也很贴心地告诉他们：本次考试由顺天府提供了车护送考生回家的福利，大家考了一天很累了，回家好好歇歇，当然别忘了谢顺天府尹青天大老爷。

考生们确实已经没了力气，他们在礼官的带领参差不齐地行礼拜谢，然后排成歪扭的队伍向着门发。

礼官员收集起了试卷，接来两天，他们需要把试卷用相同的字誊抄一份，糊上姓名，再由阅卷官批改，决写得最好的前十名。

这十张卷会被呈到皇帝案，由皇帝拟定最终名次。

当然，皇帝现在正在福宁殿躺着养血栓，所以定名次的任务就落到了吕雉和周宛宁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