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转淡淡地对法吏说：“听到了吧，他承认要纳梁小妹了，这是动机，记录在案。”

周祁瞪大叫：“你记什么？这有什么可记的？哎，周承璋，我是宗室！不到你们顺天府来我，就算是审，也是到宗人府，让宗正来审我！”

嬴政提了提嘴角，冷笑一声：“咆哮公堂，蔑视本府，赏他十。”

周祁猛地被倒，这时他慌了。

“周承璋！你要什——我是你堂弟！我和你有血缘关系！我也姓周！我——啊！！！”

嬴政淡淡地说：“姓周的人可太多了。若是每个人都仗着姓周为非作歹，雇凶杀人，那天就要视周姓为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周祁被打得连连惨叫，十打完，又有壮衙役过来把他架起，让嬴政继续审问。

嬴政翻动卷宗，问一个关键问题：“梁大郎死后，也是你找人去给梁老撰写首告文书，教唆他敲登闻鼓栽赃给绣坊，还雇人围观生事？”

周祁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和都火辣辣地疼。

这十打掉了他的全幻想，他突然意识到，公堂上这个冷面的青年是真的有可能杀了他。

康王保不住他的。

他必须想办法，他必须找个人垫背……

“我不服！”

周祁惨叫起来，满脸都是刚才被打时来的鼻涕和泪：

“这事儿是林榷那个死鸭教唆我的！！！”

……

堂先是一静，接着又爆发极恐怖的喧嚣吵嚷。

“林榷！是不是那个林御史？”

“对对对，暗恋皇上的那个！”

“听说他朝之后就换上裙钗，涂脂抹粉，偷偷去樊楼接客呢。”

“哎呀你这都是老黄历了，听我说，其实这个林榷是权贵们的公用鸭……”

周宛宁的已经斜到椅外边去，整个人脸上写满了听八卦的兴奋，其中还有一丝对于自己作为创作起源者的自豪。

这时候，一双手上伸过来捂住了他的耳朵。

周宛宁抬一看，赵匡胤一脸张严肃地站到了他后，给他的脑袋捂得严严实实。

周宛宁：……怎么，这是手动开启青少年模式了？

“肃静！肃静！肃静！”

嬴政气急，他连敲几惊堂木，并指挥衙役去维护纪律。

很难说他的愤怒来源于百姓搅公堂，还是因为又听到了不堪目的沟故事。

闹哄哄的公堂又迅速安静来，嬴政瞪向周祁，问：

“和林榷又有何关联？”

周祁上控告：“那天我去孙太尉府上，刚巧遇到林榷，就是他告诉我绣坊的事，提醒我梁小妹可能去了绣坊！”

底又是一片爆炸般的接耳。

林榷！去了！孙太尉！府上！

这时候，凶杀案的真相已经没有人关心了，所有人关心的事只有林榷和孙太尉当天究竟一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