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周宛宁察觉到他的言又止：“怎么了？”

梁文光说：“殿，臣据实以告。其实县如今没有多少兵丁了，为保护殿安全，只能此策。殿近日也不要向县城的西边与南边去，若是要城，还请足禁军护卫。”

周宛宁上意识到不对：“西南边怎么了？”

梁文光轻轻叹了气：“臣昨日就已经写过奏折，只是京城的批示还没。淮河患，虽未波及至本县，但当地的民已经到了本县境，县衙中可用的兵力大分都派去看民了。”

真的……真的有民了。

周宛宁的手无意识地抱了怀里的白狐，诸葛亮稍稍抬起，“嘤”地用拱了一周宛宁的：

[别急，先问一民数量，民来源，再问问县都了哪些应对措施。]

周宛宁定了定神，询问：“民是从何地前来，什么音？人数如何，青壮与老弱的比例呢？你们都了什么措施安置？”

梁文光一以为京里派来的是个钦差。

这孩才这么大儿，从见面到现在，他竟然没从这位小殿上受到什么孩气。

这名皇的一言一行和成人几乎没有分别。神肃敛，言行得有度，而且聪慧异常，能从他的话里准确捕捉到重。

……莫非，这位是条潜龙？

梁文光不敢怠慢，一一对答：“臣遣人问过，也从音分辨过，基本都是淮泗一带的民。数量目前在……在百人或千人左右……”

周宛宁加重语气：“左右？究竟是多少，你们没有仔细查过吗？”

梁文光赶躬：“回殿，查不过来！因为每日都有新的民聚到城！”

周宛宁沉默片刻，说：“让其他人先去别院放东西吧。我想去城墙上看一。”

梁文光试图劝说：“殿，民聚集之混肮脏，您……”

周宛宁看了他一。

梁文光突然觉发麻。

周宛宁的语气并没有十分严厉，也没有加重，用音量或是绪来表达他的不满和需求。

他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句：“现在带我过去。”

之后，周宛宁并没有等梁文光答应，而是直接去叫魏忠贤：“小魏，你让萧掌柜、刘三和小杜都过来，再些护卫，我们去城墙看看民。”

魏忠贤麻利地应，迅速去后面寻找对应的人。

梁文光再也没有任何忤逆这名年幼皇的心思了，他也老老实实地策回，告知后面其他的迎接者，让他们打回府，等待另行通知。

队伍缩减后，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城南的城墙边。

县的城墙并不，和京城那有瓮城的雄伟城墙相比，这小城似乎找棵树就能翻过去。

他们从守城士兵每日来往的狭窄楼梯来到城墙上，俯瞰城外。

密密麻麻。

密密麻麻的人如同蚂蚁一般散地聚在城外，有人在生火，有人围在自己板车上的全家当边，有人直接躺在地上，还有人在城墙游弋，企图找到士兵把守的薄弱偷偷城。

放望去，人，都是人，男女老弱各皆有，哭喊麻木皆有，杂的人。

绵延到看不见的地平线，仍有黑一样的人在不断向京城的方向赶来。民们在用最后的力气行，去往他们认为或许能有生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