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难走。

大雨过后，路泥泞，车摇晃颠簸，几次陷烂泥中。

最后大家都选择弃车骑，好在这回周宛宁把小栗也带了过来，他抱着诸葛亮上，还特意用布条把白狐捆在自己前，就像是带小孩一样。

白狐来到室外之后也灵动许多，诸葛亮耸动耸动漉漉的黑鼻，嗅闻空气中的气味，问：[小宁小友，此次前去的县是何地？]

周宛宁回忆了一发前的功课，开始向诸葛亮介绍起来。

县地平原，没有什么山峦，主要以农耕为主。县治中有一条淮河支经过，一般年景也没有什么洪涝的灾害。

最近这些年，县的税收尚可，不算很差，也没有什么突的政绩，总说来就是京畿地区一个平平无奇的县。

诸葛亮又重问了一县的地理条件，以及路分布，接壤况，周宛宁都对答如。

诸葛亮满意地眯起睛，尾甩甩：[小宁聪慧勤勉，很好很好。]

周宛宁被夸得也很兴，在小栗上扭扭：“真的吗！嘿嘿，谢谢，以前我的导师都不夸我的。”

诸葛亮就问：[小宁小友，在心中其实还有许多疑惑，不知小友可否为在稍作说明？涉及你的来历，还有……还有在死后所发生的事。]

小栗颠颠地前行，周宛宁抱着乎乎烘烘的白狐，稍微组织了一语言。

“我……我来自于季汉一千八百年后所在的时代。那个时候的世界已经和丞相你们所在的时代完全不同了。我是一个外科博士生，外科是医学的一个专业，主要负责的是手术，在你们那个时代，要拿斧把曹脑壳打开的华佗就是的外科。”

诸葛亮不由自主地用爪捂了一脑袋：[……小宁小友也会开脑壳吗？]

周宛宁很从容地回答：“啊对，我会，我开过。”

研究生那三年他在各个外科科室都转过，几乎所有类型的手术他都作为助手上过台，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电刀的焦味。

诸葛亮的尾动两：[真、真是不可貌相啊，小友！]

周宛宁腼腆地笑了一。

诸葛亮其实还想问是怎么开脑壳的，但是更重要的事是问“历史”。

周宛宁就继续小声讲述起来：“丞相，你走了之后，季汉又存在了近二十年。后来曹魏大将邓艾偷渡平，刘禅投降，迁往洛居住，被封为‘安乐公’，活到六十多岁去世。”

诸葛亮沉默良久。

季汉与刘禅的结局就被缩在这短短几句话中。历史就是如此，几十年的血泪在后人中其实也只是几行短短的记录，只有真正对此兴趣的人才会从故纸堆中执着地想要找一个答案，拼凑一个曾活过的有血的人。

周宛宁很贴地没有再说话，而是等诸葛亮自己消化。

空气黏腻，不过好在还有些风。周宛宁抓着缰绳，慢悠悠地看着路边的风景，看农人理雨后的麦地。

过了一会儿，周宛宁觉有爪在轻轻扒拉他的衣襟。

他低，对上一双有雾蒙蒙的黑睛。

诸葛亮轻声说：[多谢小友相告。]

周宛宁想了想，告诉他：“其实笑到最后的不是曹魏。曹丕死后，他的儿曹叡继位不久也去世了，之后司懿和他的儿司师发动了平陵之变，掌控了魏国大权，甚至废立皇帝。最后当时的曹魏皇帝曹髦穿上曹的甲胄，骑战车冲皇，被司昭的属成济当街弑杀。”

诸葛亮还没从伤中恢复，听到这一段炸裂的历史事实，吓得尖耳朵上的聪明都嗲开了：[什、什么？当街弑杀？！]

董卓都不敢这么啊！

周宛宁：“嗯，对啊，成济当街把曹髦死了。后来司昭想杀成济灭，成济光着爬到自家房上，大喊大叫把司昭的破事都抖了来，真劲爆。不知那时候刘禅有没有私也吃这个瓜。”

诸葛亮张着嘴，一时半会还合不上。

[司家也要了。]

他缓了一会儿，相当锐地了定论：[当街弑君，世人不会容许的。之后是司家一统了天？]

周宛宁：“嗯，三家归晋，最后司懿的孙、司昭的儿司炎建立了晋朝。不过晋朝……怎么说呢，稳定的时间也不算很，之后五胡华，了南北朝，经过漫的分裂之后，才由隋文帝杨一统天。”

诸葛亮问：[那么，你的二哥三哥与六弟都是在我之后时代的人，对吗？]

周宛宁：“对！我也可以把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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