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宸妃，先帝又痴迷董鄂氏，本以为到了皇帝这便不一样了，如今看来这话倒还真有几分理。”

太皇太后抿了茶，悠悠地说：“只是玄烨更像太宗，不像他皇阿玛。”

太皇太后作为既经历了海兰珠又经历了董鄂氏的当事人，比谁都明白看似皇太极和福临都是对一个女人，可他们父俩又是截然不同的。

皇太极是极了海兰珠，可江山社稷始终是排在前的，这份是在他的私，在后妃嫔中独一份的罢了，皇太极会封海兰珠为宸妃，仅次于皇后哲哲之，但从没想过让宸妃取代皇后。

但她儿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迷心智。

“皇额娘，儿臣说句心里话，方才皇帝提起要封云秀为皇贵妃的时候，儿臣是真的想起了董鄂氏。”太后果然也是一样想起了当年的事，她叹了气：“想起那时先帝为了董鄂氏执意要废掉皇后，您百般劝阻也拦不住，只能废黜了，后又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让先帝让步迎儿臣为皇后。”

只是她虽然替了嫁中为皇后，可先帝的心里依然只有董鄂皇贵妃一个人。

甚至在董鄂氏的儿生后大赦天，想立她的儿为太，只可惜那孩寿命不永早早夭折，董鄂氏也肝寸断早早撒手人寰，即使如此，先帝还是力排众议追封了董鄂氏为皇后。

那段记忆不止是太后不愿意回想，太皇太后想起来也是疼。

她那儿见了董鄂氏就像着了一样，疯了一般地迷恋。

“所以哀家才说皇帝像他祖父不像他阿玛，这是好事。”太皇太后了一气笑着说：“云秀好歹是多年的贵妃又有嗣，如今又立了大功，皇帝说的没错，封皇贵妃顺理成章。”

窗外略过一只飞鸟，在幽静的夜中发一轻啼声，如同在平静的面中投了一颗石一般，漾起一片波纹。

“总之是比董鄂氏要名正言顺多了。”太皇太后慢吞吞地说：“想当年董鄂氏初就是妃位，不过半年福临就要封她为皇贵妃，和董鄂氏相比，云秀这个皇贵妃封的也没什么不妥的。”

太后与太皇太后相伴多年，对太皇太后实在是太了解了，虽说太皇太后一直笑说着，听着语气也很平稳，但太后还是察觉了太皇太后隐隐的担忧。

“皇额娘，您若是真的放心，就不会屡次拿董鄂氏同云秀相较了。”太后慨：“云秀是个好孩，有分寸懂礼数，皇帝也不是先帝，顺治朝的事绝不会再重演的。”

想当年佟佳氏封皇贵妃的时候，皇额娘便没有这么多慨。

所以封皇贵妃不要，要的是皇帝显然是真心偏云秀，又封了皇贵妃，就很容易让太皇太后和太后想起以前的往事了。

先帝为了董鄂氏迷心窍要死要活，弃江山社稷于不顾，是真的给太皇太后留了不小的心理影。

太皇太后见太后说破也无奈地叹一声。

“你心里也清楚，云秀这个皇贵妃一封，几乎说明了在皇帝心中云秀的位置起码和太已经可以相提并论了。”太皇太后神微沉：“日后的皇位之争，恐怕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才是太皇太后真正担心的。

云秀封了皇贵妃，胤禩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对太而言简直可以说是灭之灾，而皇帝竟然还是要封。

“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倒是看地更开些，宽太皇太后：“太虽然名分早立，但若有更的皇，也是大清之福，皇帝正当壮年，又运筹帷幄，自然能压制得住，让皇帝自己看着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