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床榻上，半晌没说话。

偌大的寝殿中只有西洋钟滴滴答答的声音规律又清脆地响着，像是幽隧落的一滴滴冰凉溅骨的珠。

直到胤禩先开打破了平静。

“到底还是咱们疏于防范了，没想到竟然有了鬼。”胤禩扯了扯嘴角，看向胤禛说：“四哥，看来还是你说得对，不是人人都是知恩图报的，对人得严厉些才行。”

额娘便是对他们太好，所以判主起来才有恃无恐。

先前胤禛便对略有些松散的人颇有微词，觉得该严苛的地方还是要严苛，恩威并施自然最好，可有时候铁腕之才是最能遏制住些卑鄙行径的。

便如今日，若说那琳儿没有就算事发额娘也不会要她命的想法是绝不可能的。

“只是这些话先不要同额娘说，额娘今日多多少少也是受了惊吓了。”胤禛嘱咐胤禩：“而且这也不是额娘的错。”

额娘对人好，本就没有错。

是诸如琳儿此类的人壑难填，本就是恶人罢了。

胤禩有些无奈地捶了胤禛一拳：“四哥你又把我当傻了，我怎么会和额娘说这话！”

胤禛好脾气地笑了笑：“行，是四哥多嘴了，你最聪明了。”

“……哼。”

听着也不大舒坦是怎么回事？

他四哥从前多正直一人，怎么也学会怪气这一了，是从哪学来的？

胤禩双手放在脑后往枕上一趟，眨着睛说：“说来说去，这事是我的不是，没能看住的门。”

从前云秀是无心于此，近来又因为务忙地转个不迭，所以打从去年起的事务便多会从胤禩手里走一遍，胤禩对此兴趣，云秀便也默许了。

“查缺补漏就是了，哪怕是运筹帷幄如皇阿玛不是也没想到外蒙会事吗？”胤禛也跟着躺，闭着睛说：“可见万无一失是几乎不可能的，只能日后尽量避免此事了。”

说到朝政，胤禩也翻了个和胤禛面对面地说：“喀尔喀蒙古的人京了，听说今儿皇阿玛只了佟国维一人陪同会面。”

胤禛，问他怎么了。

“佟家毕竟是皇阿玛的母族，早年间是皇玛法留的几个顾命大臣当权，前几年这朝堂又是索额图和明珠说了算，如今瞧着佟国维倒是颇受重。”胤禩掰着指数了一通说：“只是这位佟中堂似乎大哥和太哪边都不站啊。”

胤禛神淡淡：“朝中持中不言，一心效忠皇阿玛的大臣也有不少。”

太脾气不好，颇有些嚣张跋扈的意思，又是康熙力排众议着汉人的规矩立的嫡，打破了以往大清皇帝都是由八旗推举而来的规矩，所以可以说太从册立那一天起，就有一波人天然不服气。

而大阿哥是，早些年是许多人暗中支持的对象，只看明珠都是大阿哥的拥趸便知了，朝臣们都想着把大阿哥推上去和太打擂台。

结果明珠就被康熙一到底，再不能翻了。

于是拥护大阿哥的人自然也就散了不少。

而且从前朝臣们支持大阿哥也颇有一些除此之外无人可选的意味在，大阿哥在很一段时间都是极为年于剩的几个阿哥的，比三阿哥大了五岁，比胤禛大了六岁，都还是小豆丁，所以不支持太便只能支持大阿哥。

可如今皇们渐渐起来了，形势就又不一样了。

看着皇上也正龙虎猛，很多人便想明白了，这么着急站队一任皇帝什么，过个十年再看也不晚。

只是难免还是有些人想铤而走险捞波大的，早站队那自然日后就是心腹了。

胤禩摸着微眯着说：“可我总觉得佟国维不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