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梁九功这才又退了回去。

云秀把奏折放回桌上，歪着打量康熙的神，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康熙在批奏折的时候这样疲惫的神，往日里都是游刃有余的，哪怕是生气也是被大臣们气笑的时候多，甚少有这直接发火的时候。

“皇上，您是不是不舒服了，臣妾帮您一？”云秀没问康熙为什么生气，后不得政，红线在哪里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康熙摆了摆手，叹了气：“朕没事，吓着你了？”

那怎么可能吓不着？

“没有。”

云秀违心地否认，又给康熙添了杯小厨房新酿的酸梅汤，大晚上的还是少喝茶叶吧，免得他不睡觉又折腾她。

康熙接过，握着杯却没有喝，他掀了掀问：“怎么不问问朕为什么生气？”

“后不得政，这臣妾还是知的。”云秀老实。

云秀不想惹火上，可康熙心里不痛快还真急需找个人唠一唠，疏解一，于是云秀就又成了树。

康熙斜靠在云枕上，缓缓地和她讲这份折里说了什么，云秀听了半天总算理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起因还是得从上一次南巡时讲起，当时康熙乘船南路过邮湖，那一块地区正好在闹灾，湖泛滥冲垮堤坝，有七个县的百姓离失所无家可归，当时康熙所见民生哀痛，亲自了船和当地百姓承诺了朝廷一定会治理这儿的灾。

结果回京之后一合计才发现邮湖这事很是麻烦，康熙想治理灾第一人选就找了前两年刚刚治理了黄河患的靳辅，靳辅给的方案是需得修堤才能止住患，但这法不止作起来时间还要费银钱，保守估计都得有三百多万两白银，而这笔钱对于如今刚刚打完雅克萨之战而且已经在筹谋平定准噶尔的康熙来说实在是很难拿来。

所以这个法虽然成功率最稳妥，但是从时间和资金上都不支持。

于是就了第二个方案，是于成龙提议的，直接挖开海让河泻去，这个法简单暴，时间短还不费钱，但是只有一个问题就是风险极，万一海倒，到时候殃及的就不只是七个县的百姓了。

所以康熙一直没拿定主意，他心中自然是更倾向于成龙的法，前前后后已经派了两拨人去实地查看可行，可心里也一直担心万一真的海倒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一直就这么僵住了。

康熙也把自己架上去了，金玉言答应了百姓不好言，可国库又实在拿不这笔钱，这事烦扰了他多日，大臣们也吵地他痛。

“论治理汛灾自然首推靳辅，可他顽固不化，朕让他再拿一个费时短耗资少的法来，他宁死不应，说只有修堤这一个办法。”康熙皱着眉，和云秀吐槽他这些让人疼的大臣：“他这奏折写的，明明是想直接把朕气死！”

云秀也没想到竟然是和灾相关的事，她也能看来康熙是真为邮湖的百姓着急上火，但国库里又没余钱了。

康熙和云秀说这些也没指望她能说上几句，只是单纯地心烦想找人骂两句这个老顽固靳辅，结果云秀还真的一次提了自己的见解。

“皇上的顾虑是对的，若是真的挖开海，海倒来就麻烦了，这个法万万不可行，不知会伤及多少黎民百姓。”云秀睛亮极了，轻声说：“臣妾也知皇上并不是心疼这三百万两，靳大人的法虽稳妥可耗时，皇上也是记挂着受灾的百姓想快些让他们脱离险境，所以才两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