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一阵异样：“它怎么盯着我看？”

“看过。”姑娘说，“门锁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我问过业，业说那空了好几年了，没人住。”

月生愣了愣：“这是……”

听到这呢喃，永绥微微一顿：“你说什么？”

永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天板，又看了看窗。然后他问：“楼上那，你上去看过？”

“它是在看我？”他问。

永绥形微滞，那标志的笑容僵了半秒，旋即又如般重新淌开来：“我还是更习惯大家叫我永绥。”

永绥打断这个话题：“走吧，去和客汇报一况。”

“那不是我想调，”永绥表无辜地解释，“那是为了争取客的信任。”

月生看着这转瞬即逝的黑影，不免想起昨晚梦里的那只小黑猫，也是琥珀的睛，也是黑得发亮的。

月生倒也不好反驳这一。

“特别？”月生好奇问，“怎么特别？”

“你叫我永绥就行。”永绥说。

“你是说，每见客就要宣布自己是‘一级天师’的你吗？”月生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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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月生自然不好说自己想起了什么，只装无辜，“司徒安，是你的大名吧？”

屋里空的，落满了灰。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窗开着，风来，把窗帘得轻轻晃动。

“你说想低调，不想别人知你是世家天才少年？”月生想起这个理由，当时觉得合理，如今却半信半疑起来。

“黑猫能沟通。”永绥说，“自古以来，民间就有这说法。猫本就灵，黑猫更甚，它们的睛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耳朵能听见人听不见的声音。”

那黑猫又看了他一，然后轻盈地转过，栏杆，消失在细窄的巷里。

月生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看——楼那姑娘家的窗就在正方，窗框上搁着几颗玻璃弹珠，被风得轻轻动，互相碰撞，发细细的、清脆的声响。

说着，永绥利落地翻台。

“风来，把洗衣机盖起来。”他说，“落去的声音，就像有人走路。”

“能认你是鬼。”永绥说，“但它不会害怕，也不会关心。猫不在乎这些。”

永绥指了指台角落。那里放着一台老旧的洗衣机，盖没盖好，风一，盖被掀起又落，发“嘭嘭”的闷响。

月生跟着他爬上天台，从外绕到那人家的台。台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为什么啊？”月生追问。

月生忽然想起什么：“白柰和方岩也叫你永绥。”他心冒一个猜测，“是不是所有人都叫你永绥？”

“过来看。”他对月生说。

月生一怔，问：“你的意思是，它能认我是鬼？”

“嗯。”永绥，“在它里，你比任何人都显。一团气聚成的人形，想不注意都难。”

月生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喜别人叫你司徒安？”

“是的，”永绥回答，“大家都叫我永绥。”

永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又低看看地板。

就在这时，台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月生看着那影，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你……真像只猫。”

月生站在原地，看着那几颗弹珠，看着那台洗衣机：果然，真灵异事件，一百件里不到五件。

月生盯着那几颗弹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永绥本已稳稳落地，闻言猛地抬，珠在光折沉的光，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玻璃。

“那脚步声呢？”他问。

永绥，说上楼看看。

“小孩玩弹珠，掉在窗台上了。”永绥说，“风一，弹珠动，撞在一起，声音传去，就像天板上有东西在响。”

永绥淡淡答：“我好像已经说过原因了。”

月生沉默了一会儿。

月生转去看。一只黑猫正蹲在栏杆上，琥珀的睛直直地盯着他。

永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神淡淡：“黑猫是一特别的生。”

月生喃喃：“司徒安……”

音说：“就是这个房间，每天晚上十一准时响，有时候响到凌晨两三。”

永绥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我看起来不像低调的人吗？”

月生愣了愣，又看向那只猫。它还在盯着他，琥珀的睛在光亮得有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