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鬼士

永绥睡着后的呼很轻，微微起伏。手指放松地蜷着，搭在被外面。那只手，白天握着红线，收放自如；此刻却毫无威胁，像任何一个普通人睡着时那样，柔无害。

月生鬼使神差地伸手，悬在他脸上方，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地描摹他的廓。

从眉、到、到鼻梁、到嘴……没有真正碰，但他仍能觉到那肤透的温。

“堂堂一级天师，”他喃喃，“就这么放心地，在我这个尝过气的怨灵跟前睡着了？”

永绥没有回答，只是呼依旧均匀。

“该不会是在装睡吧？”月生轻哼两声，目光从永绥的脸上，落到他的脖颈上。

那脖颀白皙，柔地放置在枕上，就如同放在丝缎上的玉。

动的结，是玉上唯一活着的分，随着呼轻轻动。

月生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而永绥的结又动了一。

永绥还睡着，结依旧随着呼轻轻动，毫无防备。

月生盯着那结，觉得它不像玉了，更像一颗饱满的果，就挂在枝等着人去摘。

他想……咬上去。

这个念一冒来，他自己都吓了一。

他赶后退，不像见人的鬼，倒像见鬼的人，急哄哄后退。

在天亮之前，他找了个暗冰冷、又闻不到永绥的地方——也就是衣柜里，蹲在里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亮光涌了来。

他猛地睁开，和永绥四目相对。

永绥看起来有些吃惊。

看到永绥吃惊的表，月生有些得意：“surprise！”

永绥咽了咽，随后笑容：“orng。”

月生扯了扯：“吓到你了吧？”

永绥说：“如果我被吓到了，一般会条件反挥红线。”

月生闭上嘴，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吓唬永绥比较好。

永绥自顾自地伸手，月生缩了缩，却见永绥并不是伸手碰自己，而是翻动衣柜里的衣服，看来是在挑选今天门的衣服。

“这有什么好选的？”月生说，“你柜里的衣服看起来都一样。”

“没办法。见客总是穿制服会好一些。”永绥说，“尤其是我的脸，很难获得客的信赖。”

月生盯着永绥那张笑盈盈的娃娃脸，不得不承认，有些职业嘛，得年轻是劣势。

“那你得还是不够啊，”月生摇摇，“你多熬熬夜、赶赶方案最后再被客和领导天天pua，你今年多少岁，很快就会成客信赖的沧桑模样。”

永绥笑了一，说：“听起来你倒是很有经验，但你似乎并没有成客信赖的模样。”

“那是我运气好，”月生说，“死得早。”

永绥闻言一噎，半晌，说：“我倒没有这样的福气。”

“这样的福气，给你你真要啊？”月生挑眉问。

永绥笑着摇摇，撩起一件衣服，搭在月生上：“好像有些大了。”

月生看着搭在自己上的夹克，愣了一：“你给我穿这个什么？”

“门去，”永绥说，“陪我一起见客。”

“我嘛要跟你一起去见客？”月生不太理解。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鬼’，”永绥，“案没结之前，要由负责的天师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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