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不怕鬼，但天师是穷鬼。”永绥一脸温地说着不要脸的话，“您要不打折，我就再去看看别的。反正这城里的凶宅，我都知……”

房东只得疼地把房租了去。

永绥屋，把门关上，伸手转了转腕上红线，一幽魂便飘然而，正是月生。

月生眸沉沉：“你把我抓起来什么？”

永绥说：“你不是喜这屋么？我们就住在这里怎么样？”

月生环视四周，然后又看回永绥脸上：“你不是说要把我带回协会？”

“你不是说不想被超度？”永绥笑回问。

月生抿了抿：“我是不想被超度，但总比被炼丹。”

“炼丹？”永绥问，“你在说什么？”

月生扯了扯：“你可别糊鬼了。天师抓了鬼不带回协会，那是违规的。凭什么要冒着风险违规呢？不是要炼魂、就是要炼丹，总之没好事儿。”

“你懂得倒是不少。”永绥笑了笑，在新添置的沙发上坐，“但我不是那样的人。”

月生心想：谁信你？

“坐吧。”永绥拍了拍沙发旁边的空位。

月生不动。

永绥微微一笑，无名指微动。一红线闪，牵动月生无名指上的银戒，将他拉到侧。

月生几乎是踉跄着跌沙发里，咬牙切齿地看着永绥：“你到底想什么？”

“别怕。”永绥语气温柔，“你想想，我若真要炼丹炼魂，总该找个风奇异的地方罢？炉什么的也得备上，你看这儿像炼丹的地方吗？”

月生一怔，觉得这话倒也不无理，但他仍未放戒心：“那你就是想养鬼。”

“养鬼？”永绥顿了顿，旋即笑起来，“好像的确是如此。”

“去你的！”月生咬牙切齿，“我要当自由的孤魂野鬼，你别想束缚我！”

“孤魂野鬼在外，遇上别的天师，是要被抓去超度的。”永绥叹了气，温言劝，“倒不如留在我边，安全些。”

月生气结：“我看你也不咋地。”

“这话真叫人伤心。”永绥叹了气，“但你很快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凌晨三，永绥的手机铃响了，是协会那边说有恶鬼现，请他支援。

永绥顿了顿，转望向窗台，却见月生正躺在那里晒月光，阖着像是睡熟了一样。永绥便不惊动他，放轻脚步，推门去了。

门关上的刹那，月生睁开，立即穿墙透，夺路而逃。

他一路狂飘，专找了一个沉无人的地方，正是城西的废弃商场。

那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自动扶梯早已停运，像僵死的蟒，一节一节盘踞在中。模特假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废弃的橱窗里，灰尘落在它们光的塑料躯上，像一层苍白的肤。

这地方真够瘆人的，恐怖片来取景都省了布景。

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才适合月生这存在藏。他掠过无数时装假人，钻最角落那间试衣间，关上门板，缩成一团。

他躲在里面的时候，不由得想起恐怖片经典节，心想：这躲狭窄空间的一般不得是人吗？

不得是人躲鬼吗？今儿个也算是倒反天罡了！说去，真真丢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