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简单吃个饭，还要让丽莲看看还没签字、但已经八九不离十的合同。

丽莲明天要上班，不过问题不大，约在费比安版社附近的餐厅就行了。

保罗对那一带也很熟悉，因为纽约的版社本来就集中在曼哈顿岛上，那一带还尤其多。而他作为文学代理人，要经常参加知名编辑主办的‘三杯天尼午餐’，可以说那附近的餐厅没有他不知的。

所谓‘三杯天尼午餐’，狭义上是指编辑和文学代理人之间行的漫午餐，或者班后的小酌。他们在这相对私人的场合业新闻，传递各自文学品味，谈及可能的合作……是一半私半公的往来。

在六十年代，版界很多事都是在‘三杯天尼午餐’上敲定的。有的知名编辑甚至有自己的开放式‘三杯天尼午餐’，即他们的午餐会并不特定招待某个人，而是想去的都能去（当然，能大大咧咧去的都是有一定业地位的了），像是派对一样。

丽莲第二天和保罗在费比安版社旁一家餐厅共午餐，午餐不是重，她更多是认真看了一遍合同。虽然她已经信任保罗了，但这法律文件肯定还是要自己认真看一遍的——她有的时候不太理解，有的人连决定自己人生的法律合同都会很草率地翻一翻了事，怕麻烦到这程度了吗？

这份合同不至于决定丽莲的人生，但也是她事业的重要一环，所以她还是一条一条地看完了。有不懂的地方，还会请教保罗。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你觉得怎么样。”啜饮一天尼的保罗欣赏地看着丽莲。他并不认为丽莲这样仔细地看合同是对他不信任，在他看来这反而是足够成熟的表现。而一般来说，有这心的合作者，或许不是合作最轻松的，但一定是最不会问题的。

丽莲：“如果最终合约是这样，我没有任何问题……约定一个时间去戈德堡版社签字吧。”

“好吧，我会和乔纳说的，估计会很快，他们不得立刻开始推动这个项目——乔纳用最快的速度说服了其他编辑，你应该看看他为《驱夫妻》的损益表，简直比我更有信心。”保罗笑了起来，然后又炫耀起了自己走特殊渠拿到的‘消息’。

丽莲确实惊讶的，没想到保罗会连戈德堡版社的损益表都清楚。

一本小说要得到版社的认可，并不是一位编辑看好就行的。他们有组稿会，得得到一位编辑的支持后，再拿到组稿会上大家一起商讨。只有能说服一定数量的编辑，然后才能一个程。

为了说服足够多的编辑，一般编辑会在组稿会前就‘风’，向其他编辑推荐自己提名的作品。然后组稿会上，也得拿有力的说辞，损益表就是常见的支撑之一——这年没有ppt，但用图表、数字说明是早有的。

“……乔纳同意我们不再改稿的持，再加上戈德堡版社很看好《驱夫妻》，这个项目应该会落实很快。”保罗对丽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