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聊过这个。

再后来，能聊的话似乎就变少了，老矣开始频繁质疑她是不是还喜他，而她厌烦这样的质疑，几次之后就用不耐烦嫌他黏人这样的借避开了。

“行吧。”他完全不介意被挑衅，“那我们来聊聊周海明，孙广来和李永胜的死亡过程，当然，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

卷宗正上方贴着一张已经炸没了一小半的祭坛照片。

“可你其实是把他放在第一选择的，对吧。”童如酒看着何琼，“你的格，要结婚的人，不可能是第二选择。”

已经被灰尘覆盖，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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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序来吧。”许澈用笔挑开卷宗，“六年前的禾城，兴达汽修的老板赵建军因为一个洗车单顾客抱怨洗车的抹布有味，把当时在汽修店里打零工的孙广来打了一顿，殴打过程中打到了，人现了休克搐的况。”

那个瞬间，何琼脑里唯一的一个声音，就是周矣辰今天凌晨十二发的那个语音，他说：何琼，生日快乐。

和上一次仿佛稳胜券的陈敬松不同，这一次瞿螟一来，他就直勾勾地盯着瞿螟的右手。

她就是木愣愣地看着挂在半截墙上的那个人。

周矣辰手上还着她送的手表。

许澈挑挑眉。

许澈安静地笑了起来。

陈敬松再次看向许澈。

“一个好消息。”许澈坐定以后把卷宗放到陈敬松面前，“你今天可以不用说话，我们也就是走个过场。”

“解决的是他的心结，而不是理意义上的第一时间陪着他。”童如酒看到已经到病房门接她的瞿螟，站起。

爆炸起来之前，许澈找了个跑得快的刑警跑地打电话叫增援，人都已经到了，可仍然晚了一步。

事的时候，她就在石另一边，听着越来越近的敲击声，他们试过声询问，甚至冒险敲击提醒。

周矣辰事前，她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事，恋结婚既然不适合她，她也就不打算再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无非是她不想结婚不想生孩，而他们谈了那么多年，这似乎就应该是他们的结局。

“你只是赢在了帮手上。”陈敬松说，他看了瞿螟，“如果没有他，你连我都抓不到。”

她和老矣可能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但是时间太久了，他们之间的话题就变成了房要买在哪里，婚礼得怎么办，以后小孩的教育怎么办……

而何琼在那个瞬间，很神奇地听到了周矣辰的声音，还是骂人的，骂了一声艹。

但那一边可能况很混，或者空气不足，总之一反应都没有。

等他们在尘土瓦砾中缓过来，站起，何琼其实是第一个看到废墟里面挂在半截墙上的人的。

这已经是瞿螟第二次坐到陈敬松面前了。

“老矣怕的是他不是你的第一选择。”童如酒也笑了一，“而不是你的工作。”

气浪掀翻了所有人。

“六年前，5月12日午，你和赵建军把已经苏醒的孙广来抬到了郊区铁轨旁边的民居地窖里，你在地窖里杀掉了孙广来，并且放血肢解把他左右手对调，最后又和赵建军一起，把孙广来的尸丢到了厕所里，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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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螟已经不再在他面前表演左撇，所有的事都是右撇的习惯。

“走了。”她冲何琼挥挥手。

一切回归寂静。

他着和周矣辰一模一样的手表，手上还有个一直没有脱来的婚戒。

陈敬松抬起，看了许澈，又看向瞿螟。

这是他收监以来第一次和许澈对视，眸里有怒火也有不甘。

“赵建军害怕事闹大，想偷偷地把孙广来丢到速公路上抛尸，但是你拦了来，你跟他说速公路全段都有监控，你能帮他理掉孙广来。”

何琼也挥挥手，看着瞿螟把人行摁在椅上推了去，两人和过去每一次一样，总是对视一就能嘴角笑，总是低声说些不给外人听的话。

陈敬松看着那张照片了神。

她当是真的愣住了，不像队许澈那样当机立断立刻让人去叫救护车，也不像瞿螟那样不不顾地冲过去还差被落石砸到。

“我的工作势必没有办法一直把他放在第一选择。”何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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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炸成你想要的样，失望的吧。”许澈笑了笑。

直到周矣辰事。

作者有话说：

只是被推着走，然后越来越意兴阑珊。

“没有重大伤亡。”许澈又补了一句，“你神圣的矫正仪式失败了。”

她其实知恶循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