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也蹭了血，穿的白t恤上也都是星星的红褐，童如酒也差不多，手上衣服上都有，两人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就这样手拉手坐着，看起来有些凄惨也有些蠢。

瞿螟的右手被包成了粽，而他们在几个小时前，才说了凶手如果想杀瞿螟，会让他先变成左撇。

瞿螟低看着两人的手从握到分开，蹙眉，忍了又忍，还是把她手拽了回来，回到之前十指扣的样。

因为她刚才在工作室里看到那一地的红，听到卫生间里的声，那一刹那，她连呼都忘了。

“嗯？”瞿螟也看着自己的右手，侧。

“这是钢打包带。”许澈解释，“路边电线杆固定摄像用的就是这东西，这边金属木材仓库也是用这东西捆绑包扎的，几十块钱一卷，五金店和网上都能买到。”

如果他平安无事，如果凶手顺利落网，那么，他们就重新在一起。

“不。”他回答得简短又心虚。

一语成谶。

那么一步……

童如酒：“……你伤不痛吗？”

“如果你这次没有骗我。”童如酒说得非常定，“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你……”她开想说什么，一低却又上站了起来，“你左手也有伤，还没理。”

遗憾自己为什么不试着往前走一步，遗憾自己为什么要甩开他的手。

那双垂的桃尾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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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如酒松开了瞿螟的手。

他说：“好。”

伤看起来确实不，像被猫挠过，手指的伤已经不血了，掌心的估计是他们两手握得太，还有些发红。

“可以。”瞿螟的声音有些哑，他已经知童如酒一句想说什么了。

就像现在这样。

“都要结痂了。”瞿螟把童如酒拽回凳上，“回拿碘伏消个毒就行，你先坐会，脸太难看了。”

“而且你们工作室和园区堂是有固定送餐程的，周矣辰负责每周的菜，堂阿姨会在固定时间把饭菜打包好

后背靠到塑料椅靠背的那一刻，她才似乎终于从飘着的状态里回神，受到了手心的黏腻。

“可以吗？”童如酒和他对视，底的绪让瞿螟一瞬间又酸又胀。

他明明瞳孔缩，明明手心都是汗，但是脸上表闲散，嘴角甚至带着笑。

他只是喜藏着绪，绪起伏越大，看起来就越漫不经心。

瞿螟顿了顿。

她甚至在想，如果瞿螟真的当时事了，那么今后的每一天，她可能都只能在遗憾里活着。

黏腻的不全都是手汗，还有一分是瞿螟左手手指和掌心伤渗来的血。

因为她和六年前比起来，似乎更能看懂瞿螟，更能看懂这人其实不是在上的瞿神，而是普通人。

“这东西是不锈钢的，切割后边缘有刺，而且会回弹，有被这东西弹开伤到睛的工伤案，一般搬运工维修工最容易接到这东西，普通人基本不会接到，所以范围缩小了很多。”

“瞿螟。”童如酒看着他的右手，“我可以再信你一次吗？”

“相信你说的，凶手并不聪明，并不厉害，所以他不可能穿过我们的保护网……伤害你。”童如酒抬，看着瞿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