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

从昨晚瞿螟坦白开始到今天傍晚, 这一整天童如酒看起来都是平静的，有些恍惚，但是绪稳定态度温和, 甚至看不清她现在的心到底是好是坏。

一直到现在这一刻。

卧室昏黄的灯光，她抿着嘴看着他, 底全是愤怒。

“你……”她连声音都有抖，“到底想要什么？”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甚至是一个他们两人都心里有数的问题：他这几年一直没有放她, 这次借着案的事回来, 他确实是想来复合的。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刻, 瞿螟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声音带来的画面幻觉是失控的, 所以理这有画面的声效，必须完全贴合画面，才能让观众沉浸。”她盯着瞿螟, “这句话是你教我的，你说声效总得到极致，几秒钟的声效失真就会让观众和画面连接的绪断开, 成品的彩度就有可能打折。”

“这些事是你教我的，为了达到这样的标准, 这几年我几乎没有一天是在白天班的，我用你定的标准在国冒尖的工作室围剿抢到项目，老矣说我们工作室是草的时候, 我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因为我知我老师是瞿螟, 我们的标准从一开始，就不是草标准。”

“但是你现在连这样的错误都不检查了，十分钟的错误混轨, 这片统共还不到一百分钟。”

“你教给我的标准我持了六年，可你却跟我说，早在六年前，你就已经动摇过了。”

童如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她呼，再次呼。

六年前这三个字，仿佛是压在她爆炸绪前的最后一稻草，在她说这三个字的那个瞬间，她知自己的绪已经控制不住了。

接来会发生什么她很清楚，她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会尖叫，会扔东西，会手脚发抖，会无法呼。

更讽刺的是，因为创伤重启，她脑里那些一直存在却被她放在黑暗角落的记忆突然全都涌了上来，她看到自己失控时，瞿螟靠近却被她挥开的侧脸，看到他被她砸碎的玻璃制品划伤的嘴角，也看到了她说分手时，瞿螟底的无助。

他不是那个她印象里漫不经心永远打不倒的人，在她遗忘的记忆里，他被打倒了无数次。

就像现在这样。

他可能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底……居然有愧疚。

“你……”童如酒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尖又利，她本不知自己会说什么，发第一个音以后，她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是不是觉得如果你昨天晚上什么都不说，我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像童既白一样，什么都不说，把隔的客栈盘来，把这片区和创业园的保安公司盘来，让我虽然离开禾城，一举一动却只能在他的监视活着？”

瞿螟的瞳孔缩了一。

童如酒却笑了：“你害怕吗？你不是一直在试探我为什么要控制绪吗？因为我不控制绪，我就会变成这样。”

她一直在笑，手开始微微颤抖，指尖发凉。

于是她又开始反问：“那你知，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她其实本不想要听到回答，反问只是攻击的开始。

“因为你不知该对谁发火。”本以为会沉默到底的瞿螟突然回答了这个问题。

童如酒一顿，一路上扬的爆炸绪不知为什么被压住了一。

“因为我们看起来的都是为你好的事，但你却很生气，所以你不知该对谁发火。”瞿螟再次回答了这个问题，用更详细的说法。

童如酒的咙里发了一声类似呜咽也类似卡住的声音，她木着脸盯着瞿螟看了一会，别开，开始抬看天板。

准备冲而的恶言被卡住，她的理智飘摇，起伏，哪怕睛一直看着天板，泪也不受控制地往掉。

一定很难看。

她想。

她为什么要哭？

她又想。

而且为什么都停不来，她都不知自己居然那么能哭，一开始只是安静地泪，到后来开始泣，再后来，她哭得都有些顾不上自己是谁。

行了。

她再次想。

这次可能是真的疯了。

她哭得甚至顾不上蹲在她面前的瞿螟，顾不上遮脸，只是仰着脖嚎啕大哭，非常大声。

瞿螟蹲在她面前很久很久，直到她哭得已经快要不上气，他才站起来，把她很轻很轻地搂了怀里。

他说：“对不起。”

童如酒拽着他的衣领，带着面破碎后的破罐破摔，她其实不知自己想什么，只是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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