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得兴致。

童如酒挨着瞿螟坐，在他又一次拿洗手搓手的时候，凑过去悄悄地说：“我以后叫你师父吧。”

搞特殊化，比瞿老师和瞿哥都亲密，像是他们俩另一个小秘密。

瞿螟是很当得起师父这个称呼的，没恋之前，她遇到什么事都会问瞿螟，小到师父今晚吃什么，大到师父你觉得我这八字以后会不会变成比你还厉害的大师。

“你发什么呆？”瞿螟又洗了一遍手，转看童如酒还盯着她自己的手心发呆。

只是发呆，因为没有侧着，也没有捂耳朵。

“瞿螟。”童如酒抬看他。

“嗯？”瞿螟了张纸手，应了一声。

“你说……”童如酒说得很慢，“为什么我耳边的排气扇声一直没有消失？”

瞿螟手动作顿住，看着她。

她有很久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六年前的童如酒，那个什么问题都要问问他的逆徒，就是用这语气每天每天在他耳边徘徊的。

重逢之后，他说的每句话她都要反驳一，遇到问题也再也没有问过他，她自己都能解决，她不再需要他。

所以他几乎要以为，童如酒用这语气说话，只是他记忆里的幻觉。

“我……”瞿螟嗓莫名涩，发了一个音以后，清了清嗓。

“看到尸，闻到可能会有链接的气味，或者绪激动的时候。”童如酒却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在意他的卡壳，“好像只要我的绪不是一条直线，它就会试图靠近我。”

“所以你才一直在控制绪，害怕失控？”他嗓还是哑的，却也用了当年回答问题的语气。

童如酒：“嗯。”

“听到声音，你会觉得恐惧吗？”他问她。

“会。”童如酒想了想，纠正，“之前会，这两次似乎好了很多。”

她以前会躲，会觉得这声音是某不幸的象征，会觉得这声音如果一直不消失，她就没办法再音效，她会被过去拉到渊里。

可是她刚才在听到排气扇声的时候，第一个意识的动作是去证实，她去闻瞿螟手背的味，去证实是不是药酒让她幻听变得严重。

“我好像没有那么怕了。”她说，这次说得很肯定。

“大了吧。”瞿螟站直，丢掉手的纸巾，“或者我每晚放的火车声起效了。反正没有负面绪肯定是好事。”

童如酒：“……”

是了，瞿螟以前也是这样回答她问题的，不多大的事，反正他的答案总是会让她觉得他在敷衍她。

却又会觉得可能有理。

因为回答的轻松敷衍，会让她觉得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