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泪。

谢昭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阿母的泪，在他的记忆里，阿母总是的，即使因为谢昀伤了，即使被那么多人打压过，阿母始终是站着的。

他从未想过把阿母气哭，茫然着用另一只手抱住了阿母，他不到和沈砚分开，可也不想让阿母为自己的事劳心伤神。

“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谢凌霜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可她的臂弯却是那样温有力，像是要把两个失而复得又差走丢的孩，生生回自己骨血里。

“阿昭……阿昭……”谢凌霜的声音依旧嘶哑的带着恨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吓阿母……”

她终于把这句话说来了，从收到那封信的那一天起，从看到断骨折，神识昏迷，生死未卜这几个字的时候起，她就想说了。

可她只能对着素衣微笑，说族里的事务。

她只能把一切都自己咽去，可骤然知真相后，她终于放了端着的架，对着她死而复生却又灾祸不断的儿诉说着。

谢昭想过阿母会怒，会骂，会把他关起来，会永远不准他见沈砚。

他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在阿母的泪之全然失效。

谢昭很久没有被阿母抱过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不需要了，突然被安稳的抱住，谢昭觉得浑都有些僵。

沈砚比他还僵，北主疏远他，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在冰冷的地方独自蜷缩，习惯了把所有的温度都让给别人，自己不剩什么。

此刻谢凌霜的手臂箍着他，把他和谢昭一起在怀里，他能闻到谢母上淡淡的安神香，能觉到她肩膀的颤抖，能听到她骂着混账却带着哭腔的心疼，他的眶红了。

“阿砚……”谢凌霜忽然喊了他一声。

沈砚浑一颤，阿砚。

不是素衣，不是沈公，不是你。

是阿砚。

像她叫阿昭一样，像她叫自己的孩的名字一样，以他真实的样，叫了他的真名。

“你也混账……”谢凌霜哭着骂他，手却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

那两拍得很重，沈砚的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一。

“你骗了我百年……百年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就这样舍我而去？……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北主站在门，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从小被她养大的孩，那个她看着一大却不愿亲近的孩。

他此刻被谢凌霜在怀里，肩膀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