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

仙盟大会第一日，照例是没什么看的。

场上打的那些少年，灵力浅薄，招式生疏，打起来乒乒乓乓闹得很，可落在行家里，跟小孩过家家也没什么分别。

谢昭坐在台上看了几，就没什么兴致了。

最后照例是主家，韩家的人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迎诸位远而来”“切磋为主胜负为辅”之类，谢昭听了一半就神游天外了。

等韩旭终于站起来宣布今日比试结束，他拉起谢陆就走，溜得比谁都快。

晚饭谢陆还以为师傅会带着他两个人去吃，结果最后谢昭在门还是脚步一拐，去了沈砚的屋里。

谢陆这家伙向来嘴甜，刚到门就喊着师娘，我们来吃晚饭了，说自己想喝甜汤。

谢昭无奈的叹息，撒开了，拉着小徒弟的手，让他自己去。

沈砚坐在堂前，听见小徒弟的喊声就招呼文静去准备。

虽说世家里都有些什么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到了谢昭这边就没有什么顾忌，他最是在饭桌上聊天的人。

看着小徒弟吃的狼吞虎咽，谢昭就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和他讲一些他可能会用到的理。

说你帮了别人十次，第十一次不帮，前面十次就算白帮了。

说有些人对你笑，不是因为喜你，是因为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说永远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因为你不知隔墙有几只耳朵。

他说一条，谢陆一，得很认真，但那双睛里分明是似懂非懂的茫然。谢昭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忽然笑了。他伸手在谢陆脑门上拍了一，力不轻不重。

“你现在还小，听不懂也没事。回师父给你写来，你随带着，以后翻翻就明白了。”

谢陆了，但他低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谢昭看见了那个动作，没说什么。

他知谢陆在想什么，师父为什么要写来？师父不能当面教他吗？

谢昭端起茶碗喝了一，转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里黑沉沉的，只有廊挂着两盏灯，被风得晃来晃去，把影拉得忽忽短。

谢陆靠在他边听他讲一些陈芝麻烂谷的往事解闷，睛亮晶晶的，似乎想不到那些所谓的大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谢昭倒不觉得有什么好讲的，毕竟现在那些传说里的人，在他们初相识的时候都不是这个模样。

可是看着自家小徒弟亮晶晶的睛，和旁边那个仿佛没有在听的沈砚，谢昭也就搜刮肚的，想一些有趣的事告诉他。

屋几个人聊的正酣，突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像是了什么事。

文静上推门去，门后是韩家的事。

那事的脸不太好，声音压得很低，但谢昭耳力好，隔着几步路也听清了——死了人。几个散修，死在自个儿厢房里。韩家已经在查了，让各家先别门，等消息。

消息是第二天一早传开的。

韩家查来了，动手的是个散修的弟，叫周彦。

这名字谢昭觉得有耳熟，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好像是《如何培养一个完的徒弟》的作者的大徒弟，这书上卷写得不错，谢昭看得认真，还了记号。卷还没来得及翻。

说实话，如果单单是十几个散修，不会这么大动静，只是那些死去的人上散发着淡淡的气。

于是韩家召集了几位世家一起商议如何理，毕竟这孩是很有天分。

谢昭和沈砚一起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人跪在大厅，脸白得像纸，浑抖得厉害。

殿里坐满了人，各家的家主、老、少主，还有几个有脸的散修。

大家互相个，算是打了个招，韩旭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手指搭在椅扶手上，一一地敲。

事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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