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愣了一，然后看了徐舒一。徐舒也看了他一。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笑了声。

谢陆的对手是个比他半个的少年，看着二十多岁，手里提着一把阔剑，光剑就有谢陆半个宽。

谢陆接着说：“张机师伯对谁都好，那么多人围着他，他一个一个地帮，一个一个地看，跟每一个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他修的……是不是苍生？”

谢昭低看他。

几家世家都已经坐定了，韩家坐了主位，其余的分列两侧。

谢昭收回目光。

谢昭往前倾了倾。

谢昭笑够了，揽过谢陆的肩膀，让他坐到自己边来。

场里又开始一了，谢陆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台正中央，韩家家主韩旭端坐在主位上。

赢了。净利落，从到尾没超过十息。

谢昭嘴角翘了一。旁边徐舒“哟”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意外：“这小家伙，可以啊。”

谢昭拍了拍谢陆的脑袋，耐心和

但也仅此而已了。谢昭记得他，当年同门里天才太多了，韩旭的天赋放在别算尖，可放在那些人里，就显得有些平庸。不是他不够好，是别人太好。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坐在谢家的位置上，正低和文静说什么。他坐得很端正，脸上没什么表，看不早上有没有醒过。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机还被人围着，手里拿着一个丹药瓶，正在跟一个中年妇人说什么。那妇人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张机把丹药瓶递给她，又说了几句什么，那妇人了睛，千恩万谢地走了。

谢昭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力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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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陆从场里来，小跑着往台上跑。跑近了，仰着脸看谢昭，他没说话，但那张脸上写满了师父你看见了吗。

“的不错。”他说。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无？可是……话本里写的无，不都是那冷冰冰的剑修吗？一个人站在山上，谁也不理，谁也不见，修到最后连笑都不会笑了。我一直以为……”他顿了一，声音小了去，“我一直以为林不语师伯修的是无。”

韩旭也没往这边看。两个人隔着整个台，中间坐着各家的家主、老、少主，一层一层的，像隔了好几座山。

谢陆看了半天，小声问：“师父，张机师伯修的是什么啊？”

谢昭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差没坐稳。

谢陆被他们笑得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张机师伯修的，”他说，“是无。”

了他一，又看了看旁边的位置。

谢陆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眉皱成一团，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三个字。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只猫对着一只半大的狗。裁判喊了开始，那少年提剑就劈，没什么章法，就是力气大。谢陆没接，侧躲了，青鳞剑从底撩上去，刚好打在对方手腕上。

谢陆笑得两颗小虎牙，抱着青鳞剑在谢昭旁边坐，两条晃来晃去。

场里终于到谢陆了。

那少年吃痛，剑歪了，谢陆趁机往前欺了一步，剑尖抵在对方。

他穿着一墨绿的袍，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看着就是那事一板一的人。当年大家在一个宗门里待过，也算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