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渡你，我会渡你。”

窗外漏来的半缕月，恰好落在谢昭沉静的眉上，平日里总是张扬带笑的脸此刻卸了所有防备，乖顺得很。

屋烛火忽明忽灭，光影在他脸上转，看不清神，只听见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在指尖到谢昭温肤的那一刻，他琥珀的瞳孔里骤然翻涌起一丝金芒。

“那个……我屋在哪？”谢昭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问他。

鼻尖全是沈砚上清浅的冷香，也不知熬了多久，困意终于漫了上来，他才渐渐卸了力气，呼慢慢沉去，被周公拽了梦里。

只有等谢昭的呼彻底平稳绵，确认他已然睡熟，沈砚才敢缓缓转过。

谢昭不信……

韩修明那小看自己跟贼一样，能容忍自己和他的心上明月一个屋？

午门的匆忙，就看见了沈砚住这儿，自己住哪屋他还不知。

沈砚借着月，更轻、更缓地往谢昭边凑了凑，小心翼翼地抬起谢昭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上，再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谢昭的额抵着他的心。

“好了好了，早休息吧。”谢昭不自在的站起把他坐到床边，转自己就要去。

屋的烛火被谢昭的脚步带的又晃起来，沈砚的心神似乎也随着他远离，然而谢昭的脚步停在门，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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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最终还是磨磨蹭蹭躺到了床的侧，手脚绷得笔直，规规矩矩像块钉在床板上的木，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围上的缠枝纹，恨不能从那纹路里盯朵来。

阿昭……

早该习惯了的。

他能清晰地听见谢昭平稳的呼，能受到他温的温，能到他鲜活的心。

小凤那家伙凭什么睡得那么香？不行，得把它喊起来陪自己一起熬夜！

那光芒看着温顺，却像淬了火的利刃，顺着尾一路往，从心到五脏六腑，寸寸剐过。

“我、我不睡也行，我去屏风后面打坐修炼就好，你早睡。”谢昭瞟了一那张宽绰的双人床，心里泪好了在屏风前熬一夜的打算，甚至已经开始暗戳戳腹诽。

可每一次痛起来，依旧像要把他整个人生生撕碎。

“阿昭，你若是觉得拘束，我去前厅坐一夜便是。”沈砚微微垂了，睫在投一片浅影，那模样脆弱得像受了委屈，活像新婚之夜被夫君嫌弃的新妇。

沈砚淡淡的瞥了一床上，用神告诉他这个真相。

沈砚的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顿了许久，才敢极轻地落去，指腹过他的眉骨、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谢昭被他这神看得一愣，心里暗自嘀咕，没料到自己随胡扯的话，他竟能接得这么认真。

我的……阿昭

怎么会就这样机缘巧合了？

明明打算远离，明明打算避嫌。

“没有拘束……”谢昭还就看不得他这一，每次看着沈砚示，谢昭都会不由自主的反思自己。

沈砚闭着，将脸埋谢昭柔的发，贪婪的汲取着谢昭上的温度。

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就是两个人盖同个被，睡个觉而已。

沈砚的睛定定的看着他，他不会让自己的太再一次熄灭。

“韩家辈安排的，他拦不住。”沈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解释了一句，半句没提这是自己特意要求的，只静静看着谢昭脸上写满了怎么会这样的震惊。

痛苦仿佛就这样被了几分， 金的芒光在他底翻涌又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