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害了。”

徐舒差没憋住笑。

他放酒杯，看着对面还在晃的谢昭，心想：你小就得意吧。

你夫人可不是个纯善的主！

这话说来不好听，但徐舒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能在谢家那样的地方撑一百年，能把一个家族从上到梳理得井井有条，能让那些老狐狸般的老们服服帖帖，这样的人，手上怎么可能净？

理一个家族，从来不是靠善良就能到的事。

有些事必须，有些人必须动，有些手段不得不用。

徐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一个家族要立得住，光有光明磊落不够，还得有人在暗托着。

谢昭是那把明晃晃的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但那把剑能安心鞘，是因为后有人替他挡着暗箭、铺平路、收拾残局。

一百年前是这样。

一百年后，还是这样。

只不过——

徐舒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一百年前，替他收拾残局的是谢家上，是那些老。

一百年后，替他收拾残局的，是他那位看起来脆弱的夫人。

而且收拾得比谁都漂亮。

徐舒看着谢昭那张浑然不觉的脸，忽然觉得特别有意思。

这小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韩家那件事有多麻烦。

那些碎片如果落在有心人手里，能翻多大的风浪。

那些和族有易的世家，最怕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但他们反过来，也最擅把搅浑，把惩除恶变成滥杀无辜。

一个理不好，谢昭的名字就能被人泼上脏。

而沈素衣，那个站在人群里都不声的女人，在他还不知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风浪都挡在了门外。

谢昭知吗？

徐舒看着对面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想：大概不知。

徐舒摇了摇，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但他转念一想——

谢昭这家伙，本来就懒得那些琐事。

倒也不是不会，只是谢招很厌烦这繁琐无聊的事，让他去理家族那些蒜、人往来，还不如让他去杀十个来得痛快。

如果以后这些事都给夫人？

徐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那他岂不是更得意了？

徐舒晃了晃酒壶，空了。

“行了，”他站起来，“消息带到，人你记着，我去看看小放。”

谢昭没动，对着他招呼一声:“顺便看看我们家小陆，他现在绝对超乎你的预料！”

“真的？”徐舒往外走，“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去。”

徐舒已经走到亭外，他现在倒是真好奇那孩什么况了，能被谢昭说不错的小孩，得是什么样？

徐舒的影消失在蜿蜒的假山后。

谢昭坐在凉亭里，把玩着那个木匣。匣盖打开又合上，发轻微的啪嗒声。

碎片在里面轻轻碰撞。

北派人去的。

沈砚什么时候知的？

从边陲回来后，谢昭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

是母亲讲的吗？

可是他怎么知韩家会借题发挥？

怎么知该什么时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