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位旁边坐，姿态从容，气度俨然。

光从门外照来，落在他上，把那影照得格外醒目，真是好一个谢家少主。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便有人上来添茶。

谢昭坐在主位上，沈砚在他侧。那人今日穿着得，姿态温婉，是所有人熟悉的素衣夫人的模样。

有徐家的人过来回事，站在厅中，恭恭敬敬地开。

“素衣夫人，”他问，“这次带来的几箱东西，是直接库还是先过目？”

沈砚微微颔首，声音温温和和的：“先过目吧，回再库。”

那人应了一声，又问了几个细节，都是库房那边的事。

沈砚一一答了，条理清楚，分寸得当。

谢昭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又有人来问。

还是问沈砚。

谢昭只能继续喝茶。

徐舒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妙的东西。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谢昭。

谢昭冲他眨了眨。

徐舒低，也端起茶杯，挡住了嘴角那一笑意。

算了，他都不在意，自己瞎什么心？

等那些问事的人都退了，厅里暂时安静来。

几位辈又聊起了别的事，徐家的年轻一辈被带去走动，说是要看看谢家的演武场。谢陆也被拉去了，走的时候回看了谢昭一，谢昭冲他，他便乖乖跟着走了。

谢昭这才往徐舒边凑了凑。

两人坐得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

“逢雪。”徐舒开，语气里带着一揶揄，“怎么今天是你？”

谢昭挑眉：“怎么，我接客你不满意？”

徐舒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顿了顿，又说：“一百年了。我和谢昀、素衣打的时间，比和你打的时间多了。”

谢昭听着，没说话。

徐舒继续说：“有时候那边的人会喊错名字。喊成小昀，喊完又改，养成习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一提。

谢昭却听了那话里的意思。

一百年，他和徐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日，满打满算也就50年不到。

可徐家和谢家打的时间，不止那么。

那些习惯，那些默契，那些不用开就知对方要说什么的东西，都是这一百年里养来的。

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而这些习惯里，不包括他。